原送此话一出，空气似乎都跟着静止了两秒钟。

他看见周赎璟合上书，并没有被他这句突如其来的提问打得手足无措。

“那原老板想吗？”周赎璟不答反问。

原送看着周赎璟，话里有话：“遇见合适的人了，自然就想了。”

“合适的人”是谁，原送没有说。周赎璟一时间没接话，他敛下眼睫，从原送的角度看过去分不清他是什么表情。

“你是所有人中唯一我想要去爱的人。”忽然周赎璟笑了一下，“这句话出自黑塞。我和原老板的观点一致。”

仿佛两个人只是进行了一场无关紧要的对话，原送扬起眉眼，接着说：“睡吧，你明早要工作，我明早也要赶回去的航班。”

“几点钟的航班？用不用去接你？”电话那头传来符淙的声音。

原送一手提着行李，跟着队伍过廊桥：“马上登机了，我下了飞机就过去，用不着接。”

符淙：“行，我就是和你说一声，营业执照那事儿有进展了，具体等你回来再说吧。路上注意安全啊。”

挂断电话，原送想了一下还是给周赎璟报个信，说自己已经回去了。

今早周赎璟走得匆忙，原送醒的时候房间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两人连声招呼也来不及打。

估摸着这会儿周赎璟还在医院忙，原送发完信息就开了飞行模式。

两小时后平安落地，原送看了眼手机，到现在周赎璟还没有回消息。

机场距离雪茄店也就十来分钟，原送在的士上查看符淙给他发来的照片和语音。

如他所料，能偷营业执照的只会是店里人。警方顺藤摸瓜查到了群管理员的信息，其中一个人曾经是原送的员工。

这些照片中包含对方的个人信息，原送看见证件照才想起来这号人物。

看得出符淙憋了挺久，原送前脚进店，他后脚就开始一顿输出。

“这个张敬东真的是人类吗？当时他没经验我们好心留他，结果到头来他嫌苦嫌累要离职就算了，走了还要坑我们一笔。”符淙气得不轻，他顿了顿接着话锋一转，“没记错的话，他是林轻的大学同学吧？”

原送还在专心致志思考，闻言“嗯”了一声。

这下符淙不说话了，露出一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的神情：“自己不靠谱，介绍的人也不是个好东西。”

“和林轻没关系，少说两句。”倒不是原送要帮前任说话，他不是个爱嚼舌根的人，况且本质上来说确实不关林轻的事。

原送还和林轻在一起的时候，林轻偶尔会和他的几个大学同学来往，张敬东就是其中一个。

有次原送参加他们的饭局，林轻介绍原送是他的朋友，正在经营一家雪茄店。估计就是因为这句话，张敬东隔天就找到店里，找到了原送。

他的眼泪说来就来，在原送面前情绪激动，说自己条件不好，找不到工作，现在就想好好挣钱养活自己。

看在林轻的面子上，原送欣然答应了，当天晚上回去后和林轻提及了这件事。

林轻却不以为意：“来就来吧，你们店不是正好也缺员工吗？”

往事不可追，眼下原送更重视那些被骗的受害者和自己店的名声。

好消息是他们还存着张敬东当年的离职通知和营业执照挂失记录。

“警察说了，有这两样东西就能证明这起诈骗跟我们没关系，相反我们也是受害者。”符淙叹了声气，“但是钱就找不回来了，现在的骗子手段这么多，早就把钱汇出去了。”

原送点头：“和其他人同步，后面如果有人来检查，只要是出示相关证件的工作人员我们都配合。”

晚上，前些日子才光顾过的两个女生第二次进店，她们热情地和原送打了声招呼：“帅老板，晚上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