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年头来找茬还攀亲带故?
跟定格了似的,原送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没故意戳破掉人面子。
在一旁的符淙都快压不住好奇心了,馋得就像瓜地里的猹。
原送瞳孔幽黑、透亮,即便是这么直勾勾地盯着人看也不会叫人不适。
这种温和内敛的打量反而有种海纳百川般的大度,更像是在说“我就默默听你编”。
在这种目光下,周赎璟自己坦白了:“开个玩笑。我在等同伴,他应该快到了。”
“没事儿,不着急,还有空位。”原送说完,继续手头上的活。
期间周赎璟一直坐在卷烟台前。
原送手法娴熟,一根烟胚很快就卷制完成,接下来就是上茄衣。几片宽大的烟叶相互摩擦,窸窸窣窣的声音实在好听,还有点解压。
看了一阵,周赎璟主动提问:“你经常做手工雪茄?”
“闲下来就做,忙的时候在当陀螺,做不成。”原送朝他看了一眼。
周赎璟:“卖吗?”
“不卖,做着玩儿。”原送把刚做好的雪茄递过去,“你想试试?”
“不了,”周赎璟保持原则,“我注重健康。”
原送笑着说:“我以为你指的开玩笑也包括这一句。”
分不清哪句话是玩笑话,五分钟后对方口中的同伴终于姗姗来迟。
杨志轩脸上赔着笑:“路上有点堵车,久等了周医生。”
他虽是这么说,但毫无愧疚之意。
“杨医生。”周赎璟没拆台,“我也刚到。”
无意间得知客人的身份,原送惊讶的同时又释然了。
原来客人只是看着野,还真是个以身作则的健康传道士。
杨志轩敲了敲原送面前的桌面,原送一下回神:“晚上好,需要什么?”
“你这里最好的雪茄是什么?”杨志轩扬下巴,“我抽不惯国产。”
“千人千味,我喜欢的您不一定抽得惯。”原送没计较他的傲慢,“不过我倒是可以给您推荐几款。”
杨志轩后知后觉想起旁边的周赎璟,问道:“周医生有没有想试的牌子?”
闻言,原送挑了挑眉,心想今晚周医生都拒绝我两回了。
果不其然周医生依旧坚定:“谢谢,我就不用了。”
“这不好吧,总不能让你看着我抽。”
“你随意就好。”
听周赎璟这么说,杨志轩还真不客气了,按着自己喜好选了几个牌子。
杨志轩揽着周赎璟肩膀,不禁感慨:“还是你好啊,换我那群朋友恨不得把我家底都抽空。”
周赎璟巧妙地躲开杨志轩的手,漫不经心问了一句:“新买的手表?”
“眼神不赖呀。”杨志轩立马把手臂收回来炫耀手表,“我爸送的,怎么样?”
周赎璟迎合:“不错。”
客人落了座,原送问符淙:“这组客人有没有要饮品?”
“没有。”
“行,你去侍茄吧。”
朱叶突然出现:“原、原老板,我可以去吗?”
原送愣了一下,很快笑道:“当然可以啊。”
朱叶去服务客人,符淙才背地里说小话:“这丫头是想看帅哥了吧。”
原送莫名其妙:“这叫积极工作,跟看帅哥有什么关系?”
“得了吧,我看你刚才也没少看人家。”
“……”
“讲真,这帅哥看着顺眼多了,”符淙突然评价起来,“劲劲儿的。”
原送笑得有点坏:“早说你喜欢男人啊。”
符淙压着音量咋呼:“我当然不喜欢!我这是在帮你参谋!”
原送一巴掌拍符淙脑门上。
“我这里还一堆破事儿,”他说,“还嫌不够乱?”
“送,你必须逼着自己敞开心扉……”
符淙只来得及说一半,就看见朱叶一脸凝重折返回来。
原送直觉发生了什么事,便问:“怎么了?”
符淙第二次拍案而起:“有混蛋欺负你了是不是?别怕,跟哥说!”
“客人要求我试吸阻,我没同意。”朱叶没控制住情绪低落,“对不起原老板,我还是不够专业。”
原送一听就明白了,说:“这有什么好道歉的?你当然有权利拒绝无理的要求。”他看向符淙,“你先安慰叶子,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哎,行。”
原送到场时,第一眼看向周医生。
此刻周医生坐姿随性,和他对面满脸不悦的同伴形成两个图层。明明置身之外,同时对这场社交活动感到无聊,但他仍态度得体,在此情形下甚至还有闲心安慰了同伴几句。
然而正在气头上的杨志轩压根不听。
都不用问,一眼就知道是谁惹的事儿。原送直接问杨志轩:“请问是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
“问你们刚刚的员工吧。”杨志轩说,“我要求换一个侍茄师。”
原送给足了面子:“如果您担心吸阻,我们这里有专业工具,可以帮您测。”
“不需要。”杨志轩说,“我加钱,你们给我换个女的来。”
然而原送不走了。
似乎看见周赎璟笑了一下,原送继续火上浇油:“需要给您点火吗?”
杨志轩噌地站起来:“我要求你们找个女的代试吸阻,我加钱!挣钱都挣不明白吗?”
“不好意思,”原送不输气势,“试不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换不了人,也试不了吸阻。”
杨志轩一时语塞:“……你是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