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这里有好多人啊……”沈余殊低哑着声音说着。
但还没等沈余殊听完尘清乐的话,自己的肩膀一沉,一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呢?你们不是禁足了吗?”
转头一看,是粟枕柯,她正朝尘清乐行了个礼。尘清乐也回应了她。
粟枕柯转眼看向沈余殊,而沈余殊也回答了她的疑惑:“我向师尊请求了同意,师尊放行了。”
粟枕柯若有所思地哦了几声,又朝沈余殊一笑:“没想到你刚来这地方不久,就招惹事端了。”
“是事端追着我跑吧……”沈余殊很是无奈地回答了粟枕柯,也对上粟枕柯那副幸灾乐祸的眉眼,“这一年里你还好吗?”
没等对方回答,沈余殊就掠过粟枕柯,往后看去,只见叶司曙手中拿着一卷长册,朝着下方的弟子们宣告着:“接下来就是各宗门挑选弟子的环节啦。”
“你们可以选择拒绝哦,毕竟我们也遵循你情我愿不强求嘛,但要是没宗门给你令牌就真的没有了。”
沈余殊收回目光,看向粟枕柯,见她一直不回答,还见着她微微蹙眉的模样,便询问她:“怎么了吗?感觉你有口难言的样子。”
“没什么~”粟枕柯顺势扬起了一个笑,“就是想到你没有跟着我走,挺好的啊,肆欢也没亏待你呢。”
就在沈余殊想反问她这是什么意思时,一边的叶司曙凑了过来,微微弯腰,视线在沈余殊脸上飘着:“哎,这个小弟弟好生眼熟哦,好像在哪见过。”
“不是吧,你脸盲能到这种地步?”一旁的粟枕柯起声打趣她,随后粟枕柯拍了拍沈余殊的肩膀,昂声说道:“你们上一年肯定见过啦,他就是肆欢的新师弟妹之一。”
“啊?”叶司曙依旧一脸迷茫,垂眸眯眼瞧着沈余殊,口中喃喃,“当时站在肆身边的是你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我的天啊,你这是真不记得,还是装不记得。”一边的粟枕柯扬声打趣着她,却被叶司曙一把抱住了胳膊,胡搅蛮缠起来。
沈余殊看着两人,却从余光中看见她们身后一位绿衫姑娘正往这边瞥了几眼,沈余殊随之看去。
只见对方披着头发,发尾被绑着一个结才让发型不那么过于松散。看腰间的令牌,绿绿的,刻着的是简单的四叶草花纹,是百药谷的人。
收回目光,转眼往下看去,只见那群少年不多,只余百人,又转头看向粟枕柯和叶司曙:“为什么今年令牌变多了,却还是只有这么点人呢?”
本来谈笑的两人停下了动作,叶司曙轻咳一声,解释道:“那是因为那些通往天城的楼梯是会变化位置的,很考验运气哦~”
“这个好恶心,而且我看还会坍塌……谁设计的。”一旁的粟枕柯询问着。
“呃——”叶司曙有些为难地别过了脸,沉思起来,“一位长头发的男孩子,好像……脸上很干净,但是名字我忘了。”
“我的天啊榜前五就三男生,三个人的脸蛋都很干净,你这说的到底是谁啊?”粟枕柯颇为无奈地和叶司曙对看,叹息一声,“不过肯定不是肆,他是个短发。”
“哎呀……你不是认识那个肆吗?你去问他不就好了~?”叶司曙抬眼盯着粟枕柯的双眸,抱住对方的手臂。
粟枕柯垂眼看她,很是无奈地将手抽了出来,拍了拍叶司曙的肩膀:“我哪敢去找他啊,他正待自己窝里呢。”
沈余殊看着两人,却听见身后传来尘清乐嘀嘀咕咕的声音,转身一看,他手中拿着一块雕刻繁复的传音石,正对着传音石说着话。
那里面好像还传出了声音,但太小了,如同风吟,难以听清。沈余殊不得已,转身再次看向叶司曙和粟枕柯。
叶司曙侧眼看着粟枕柯,口中哼哼几声,补充了一句:“但是今年只是测试啊,只要登上天城就可以进来了,这个规则还是和以前一样的。”
随后粟枕柯叹息一声,转身朝沈余殊说着话:“我们这边还有事情哦,先走一步咯?”
她说完话,就掠过叶司曙看向下方,就在她想抬脚走下阶梯时,一旁一直独自站着的姑娘走了过来,插话道。
“你们还有心情在这闲聊?不看看你们的新师弟妹们都有哪些人吗?”
粟枕柯盯着她,没和对方多说什么,只是朝对方一笑,跃下阶梯,寻找起和自己持有相同令牌的弟子。
那个姑娘见粟枕柯离开了,转头看向叶司曙,神色不悦:“你……”
“啊哈哈哈哈,我想到我也有要事,我先走了哦——”叶司曙立刻打断了她的话,朝下方跑去,独留沈余殊、尘清乐和那位姑娘在这。
沈余殊和对方相顾无言,直到对方叹息一声,朝沈余殊说道:“姓颜名梵音。”
“啊,好的,颜前辈。”沈余殊朝她微微弯腰,有意提醒着,“颜前辈,你的师弟妹们好像也在等你呢,是不是该走了?”
往下方看去,粟枕柯已经带着人往石门方向走去了,其中还带着仇先敬,而和他一直同行的章木端也跟在他身后。
而叶司曙还在下方到处认令牌,唯一在她身侧的还是那位杜江清,但在视线一扫而过时,沈余殊视线一顿。
他在叶司曙不远处见到了那位脱俗少爷,但他手中捏着的却是绿色的令牌。
一旁的颜梵音视线落在叶司曙身上,随意地朝沈余殊道了声别,就走向叶司曙。
沈余殊看着被颜梵音吓到的叶司曙,默默地收回了目光,转头对着尘清乐小声呢喃:“总感觉颜前辈怪怪的,是错觉吗?”
听到这话,尘清乐将自己手中的传音石收了回去,弯下腰来,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颜梵音和叶司曙,语调微顿:“是有什么纠葛吧,所以想躲人。”
“那这得是多大的别扭啊。”沈余殊小声感叹着。
尘清乐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说道:“该走了,我和肆商量好了,他在我们居住的那间客栈等我们。”
沈余殊:“啊?”
没等沈余殊再次说话,尘清乐伸手遮住了沈余殊的嘴,捞住沈余殊的腰,抬腿踏上一旁已经漂浮许久的长剑。
下一刻,周身狂风大作,沈余殊有些困惑,还想说些什么时,就被野风灌了满嘴,那风吹得眼睛干涩,迫不得已,遮住了自己的嘴,也闭上了眼。
等周身不再起风时,沈余殊睁开了眼,眼前是那间小客栈。
有一人正坐在面对着门的位置,正是那肆欢,他姿态悠闲,身旁还站着柴家兄妹。
等脚着地后,肆欢也站起身来,踱步到客栈门口,依靠在门框上,垂眼看着两人:“回来了?”
尘清乐抬头扫了他一眼,绕过他走进店内。
肆欢侧身瞧他,轻笑一声,转身看向沈余殊:“听尘清乐说,你想去找路近遥?”
“你们真是什么都沟通呢。”沈余殊仰头看他,绕过他也走进客栈,看向正在交谈的尘清乐和柴肖树。
“那当然啊,”肆欢跟着他进了屋,微微弯腰,垂眼看着沈余殊,“我倒是对此没有意见,刚好路过,就去看看他吧。”
说完话,肆欢抬眼看向一边正交流的三人,轻声道:“倒是没想到尘清乐出一趟门吧,给自己捡了两个小跟班。”
“他们俩怎么和你站一块的?”沈余殊转身看向肆欢,又撇了几眼尘清乐那边。
而一边的肆欢没有立刻说话,找了一张凳子坐下,目光落在那柴家兄妹身上,低声说着:“你知道刚才你们没回来的时候,这里闹了什么事吗?”
“什么事?”
“那当然是那两个小孩的赌鬼父亲找上门来了,说他们永远不能离开他身边,死也要死在他身边。”肆欢声音平淡,将这场小闹剧说出了口。
“那你怎么解决的呢?”沈余殊走到他身侧,跟着坐了下来。
肆欢侧眼看着沈余殊,腰靠上后方的桌沿,声音轻飘:“一开始不想管的,但是听到大的那个孩子口中叫喊着你的名字,还一口一个尘前辈~尘前辈~的,声音大的呢。”
本来和肆欢一直对视的沈余殊僵硬地移开了眼,耳旁传来肆欢很是轻佻的话:“都喊那么明显了,是傻子也听得懂吧。”
沈余殊听着他的话,长叹一声:“那你怎么解决的呢?”
“打发走了呗。”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