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头底下的明珠图映照在漆黑的阴影下,显得尤为诱人,仿佛在隔空说来拿呀。
这一时刻,他等了十年,绝望、恐惧、期待总是在深夜伴随着梦里,只要拿到这图,他就可以为母亲复仇,他就可以如愿继承皇位。即使后来被发现是他偷走,那有什么所谓,到时候连皇后位置都给了,还能不原谅他?只要陆雪乔不离开他,他什么都愿意给。
李文承俯身悬空在上方,浑身僵硬,心脏跳的很快,手伸了过去,即将触碰到图纸时,一道声音把他吓一跳。
“李文承,睡了没有,帮我把烛火给灭了,好亮眼。”
“哎,好,你睡吧。”他愣在原地不动,这会儿才意识到,陆雪乔的睡姿有多差,一分钟翻八次身,还会嘟囔着梦话,别说拿图,似乎碰一下就会醒。
他眼睁睁地看着那张企图已久的图纸,埋没逐渐离开视野。
第二天一大早,李文承看上去有些疲惫,原本二十岁的样子,活成了苦大仇深。
陆雪乔吓了一跳,连早饭都来不及看,确定自己没看走眼,才道:“哎呦,你这是怎么了,昨晚有那么夸张吗?”
“吃早饭。”李文承似乎不愿再提。
陆雪乔啧啧两声,走进膳房。
李文承扭头看向她,表情明显有一丝僵硬,看到她丝毫不在意后,不断揉眉心,“我今晚还在你那边睡。”
“你还有胆子在我那睡?”
“你还有脸提。”
陆雪乔挠了挠头发,“我都说了不要跟我一屋,活该你昨晚没睡好。”
李文承扫了她一眼。
陆雪乔笑着挖了勺粥,美滋滋地喝起来,粥很好喝,她多喝了好几口,嘴角挂上水渍。
李文承伸手帮忙擦掉,也跟着笑了起来。
陆雪乔依然早出晚归,中午没人便把提前关上,然后拽着小荷包,带李文承到最近的集市逛。她给李文承买了很多东西,很多都是她不舍得买的,剑要买大师精心雕刻的,翡翠要买种水最好的,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鞋子,也必须她来买。一时间,花钱如流水,数数剩下的银子,得省着点用。
因为花钱实在太快,她最近去别的府接了点活,每天着床就倒,就连在衣服上绣口子的事情也忘了。
李文承比她还忙,一群侍卫进她铺子递卷宗,他们的表情似乎不太好,问起怎么了都不说,可能是秘密吧。
因为天公不作美,陆雪乔提早关了铺子,李文承也没办法回去,一对小情人被锁在同一屋檐下。
陆雪乔叹了口气,“终于也是轮到我休息,好几天没下雨,熬得我皮肤都干巴了。”
李文承抖开外衫,披在她身上,“我给你放热水了,你去沐浴吧。”
陆雪乔愣了下,“你收衣服了吗?”
两个人沉默一瞬,李文承气冲冲地拿着衣叉就窜出去,回头指向凳子,“好好坐着,别出来。”
一贯乐观的陆雪乔,此时此刻也有点儿发愁,所有衣服被淋的片甲不留,雨水滴答往下漏,只剩下那件没缝口子的。
李文承冷脸道:“我真服了你了,半时辰挂上去的都能忘,下次这种晾衣服的活儿给我算了,你整不明白。”
陆雪乔乐了,“行啊。”
“你说你一个女孩子,做饭不回干活不会,连简单的晾衣服也不行,没了我,你还能活下去吗?真不知道你这几年怎么过的,以后这些不许干了,毛手毛脚的。”
“这不是有你吗,我真搞不懂这些,要说这活儿也太麻烦了,我晾个衣服就感觉浑身又疼又累。”
李文承捏了捏她的脸,轻声道,“这下知道有我在的好处了吧?”
“不知道,但我以后会知道。”
“其实你今晚也可以知道。”
陆雪乔推开他,“时候尚早,男女授受不亲。”
李文承低头,轻咬她的耳垂,故意压低声音在她耳边蔓延:“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不会有人来,反正你以后会跟我一辈子,让我尝尝甜头怎么了。”双臂撑在两侧,防止她逃跑。
陆雪乔意识到是来真的,害怕道,“晚点有人过来敲锣,会听到。”
李文承从下巴到脖颈□□粉色的肌肤,额头埋在香肩上,隐忍地沉沉地叹了口气,然后往后退,“去洗澡吧。”
陆雪乔踮起脚跟,亲了他一口,“相公真好,我果然没有找错人。”
趁机摸了一把结实的胸肌,感慨柔软不已,在对方没反应过来,抱着衣服和浴巾,快跑进浴室关上门。
李文承隔着那扇门,露出傻呵呵的笑容。他咬着嘴唇,幻想各种动人的画面,感觉下腹鼓胀,结亲那日,他一定好好享受。
虽然陆雪乔不讲规矩了点,好男色了点,但面对藏匿明珠寻图,还是比较上心,见衣服放不下后,她在浴室里找来个空瓶子,直接把图纸放进去,用纸团堵住瓶口。
不过,最近她总感觉不祥的预感发生,会影响她未来,难道是她最近精神紧张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