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承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他没想到区区一时辰,陆雪乔身边多出好几个男的,虽然没有出格的举动,但肯定想挖他的人。
陆雪乔上去拽住他的手,“你要去哪儿?正菜马上就上来了。”
“出去透气。”
陆雪乔忙问:“你透完气还回来吗?”
李文承自顾自地依旧往前走,好几次硬要抽回手没成,他忽然停下脚步,任由怎么拉扯都不开口。
陆雪乔立马低头认错,“那个,对不起,我不该没在位置上等你,我错了。”
李文承眼神都没给,语气冷淡,“你直接去跟他们吃饭多好,我看你也不饿,回家吧。”
这种疏远、回避的态度,是从来没有见过的,无论怎么解释,一概就是不搭理,她知道李文承执拗的性子,果然,各种办法使在他身上都毫无作用。
陆雪乔有点儿纳闷。
她也不是故意这样的,谁知道看着看着就上来了,再说了看帅哥又没犯法,打心眼里都算不上个事。以后两人真要结亲在一起,这种机会就更别提有了,像他这种小心眼的人,她要是多看一眼,不得把整个李府掀了啊。
她虽是个好男色的人,爱看点小话本之类的,可一旦确定关系,便是这辈子绑在一条道,任何事都得忍让三分,如此似乎可以理解。
她觉得自己一点儿都没做错。
陆雪乔把人往柱子猛然一推,俯身摁紧实,拽着他的衣领,热烈又生疏地贴上嘴唇,然后,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瞅着,“相公,别生气了好不好。”
李文承的双手都快碰到她的腰,却故意收回来,他上扬着嘴角,冷不丁地说:“看你表现。”
俩人总算回到座位,陆雪乔献殷勤似的拿糕点,还把温淮山送的好茶饼拆了泡茶。
李文承好不容易才压下上扬的嘴角,喝了一口,“味道有点淡。”
陆雪乔重新调了一杯。
李文承喝完,挑刺道,“这次有点浓。”
说着,又挑茶叶年代不够久、品质差的坏毛病,他就是看不惯温淮山从小到大都要抢自己的东西,如果温淮山还敢来,他就关进黑屋子里往死里打。
要是来的时候他不在呢?
李文承强迫着转过身面对面,叮嘱不准分心,就开始和陆雪乔絮叨。
说男人都是一个样,说他最懂那点的心思,说没人比他更靠谱,说李家不会亏待你等等。
李文承双手交叉在臂弯,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原谅你可以,今晚你给我做饭。”
“行啊。”
“你帮我洗衣服。”
“没问题。”
“我住你屋里。”
“可以。”
不等陆雪乔的反应,李文承当下立断,“就这么定了。”
晚上的时候,李文承抱着被子枕头,一屁股坐在门口旁边的椅子上,陆雪乔挪椅子,一动不动还扬言就坐这。
陆雪乔看这副模样,笑了笑,轻轻拍他的皮肤,心情大好地进屋洗澡。
她把明珠图用衣物压住,哼着小歌儿,浴室里传来若隐若现的声音,全然没发现卧室里的身影四处窜走。
“文承,帮我拿条浴巾进来。”
那身影停了下来,随后听到应声,说放在门边上了。
陆雪乔出来后,李文承黑着脸坐在床边,似乎很不高兴的模样。
她以为自己洗太久了,就说:“给你放热水了,你进去洗吧。”
李文承不情不愿地进去了,过了很久,浴室才有哗啦啦的水声。
陆雪乔感觉那张明珠图放在胸前硌得慌,这条裙子是新买的,还没拿去改口子,只好先拿出来放在床边,李文承还在这儿呢。
明珠图放在枕头下应该没事。
她伸了个懒腰,连打哈欠,迷迷糊糊睁着眼,看着不停冒热气的浴室。
今儿真够累的。
她困得眼皮发涩,也不管屋里还有另一个男人,眨巴眨巴着,困意袭来,慢慢闭上眼睛,打着浅浅的呼吸声。
李文承走在床头的边缘,一改往日的执拗,屏住呼吸,盯着陆雪乔熟睡的容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