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旦意识到，就会感到各种不舒服，仿佛世界是错位的，周围的一切都会如此的鲜明、存在感满满，一切都将变得无法忍受。

所以才会脱掉黏腻的衣服、打开紧闭的门窗、拍掉吸血的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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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可事先没有告诉她去哪儿，直到看见眼前的字标，她才知道多可带她来了LB融合部。

她终于见到了联合实验室下属的最后一个部门。

和另外两个部门不同，融合部门的实验室面积要大很多，而且是混合制，多个实验体呆在一间实验室。

笼子、营养管齐齐展现在眼前，给沈佳人带来了很大的冲击，她只匆匆看了一眼，就赶忙把头低下去，一味跟着多可走。

可视觉受限，不代表听不见，各种动物的嘶吼在耳边回荡。

是的动物，融合实验室内的实验体几乎没有人的样子，是纯粹的动物，甚至他们发出的声音也是单纯的吼叫。

那不是人类的声音，是兽的语言，这一点，沈佳人很确定。

多可带着她从各式各样的动物面前经过，他们离得很近，近到仿佛他们就能拍碎笼子、营养管，从里面出来，扑到她的身上，就像当初穆德做的那样。

可能是心有所想，沈佳人见到了穆德。

和外间实验室的动物不同，他被关在了一间小实验室里。

和外间的动物一样，他也像野兽一样拍打着关住自己的铁笼。

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还穿着当时的衣服，沈佳人几乎认不出他来。

实际上，衣服也不是当时的衣服了，它破破烂烂挂在穆德的身上，有些地方还沾上了血迹。

“他怎么了？”沈佳人不可置信地开口问道。

莱伦当初问她该怎么处置穆德时，她说秉公处理，这难道就是秉公处理吗？

接着她又想起赛娜的话，穆德是从马戏团里逃出来的，如果被抓回去会很惨，可现在他的样子比马戏团要好吗？她不知道。

“为了得到发情时准确的生理数据，他需要时时刻刻陷入发情期。”

沈佳人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为什么？”

多可没回答，但走到多可面前的实验员替她解答了，“这是至今为止我们测量的所有数据，剔除掉一些无效数据后，数据表明，实验体在进入发情期，各项激素都有明显提高。”

“根据研发中心那边提供的信息，发现帕罗兰汀能有效抑制发情，非达尼则相反。但是最佳比例和药物的具体调配需要研发中心那边派人过来。”

所以，是为了研发抑制剂吗？

融合部的实验体都是为了研发抑制剂，才变成这样的吗？没有人为她解答。

实验员摘下面罩，露出一张轮廓柔和、面容慈祥的脸，她眼角堆起笑纹“不过，你怎么突然来这儿了，我记得可没到融合部抽检的日子。”

多可垂头翻看着手上的数据资料，边看边朝穆德扬起下巴，“因为他，到他转入改造部的日子了。”

“这点小事，还值得你跑一趟？”实验员边和多可聊天，边往她身后瞅。

多可会意，闪到一边，露出身后的沈佳人，“是不值得，但她值得。”

“露丝，你愿意让穆德结束刑期吗？”

沈佳人听多可这么问她，可她还是在问为什么。

那个实验员看着沈佳人这副呆呆愣愣的样子，一下子笑出声来，“这就是你和雷得看上的兽人，怎么看起来有点不太聪明。”

她上前一步，拍在沈佳人的肩膀上，“孩子，那有为什么，他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来到这里，因果报应而已。”

可是越山也做错了事，他受到的惩罚却是搬运实验垃圾。

“为什么？”她依旧在口中念叨。

“哈哈哈哈还真是个傻的。”实验员仰天大笑几声，“一报还一报罢了。”

说完她转向多可，“这孩子根本不像你们说的又精又傻，我看着只剩下傻了，一副没有在外面活过的样子。快给我说说，你们到底是从哪里挖来的这榆木疙瘩？”

她嗓门很大，中气十足，没有刻意压低声音，语气像是之前村头聊天的中年妇女。

所以沈佳人听得很清楚，一报还一报，没有在外面活过……

一报还一报，没有在外面活过，这两句话反复在她脑海里闪过。

她好像懂了，赛娜为何说自己幸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