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先是沉默，接着爆发出更大的掌声，还有女生在尖叫“啊啊啊他们锁死了”。谢星澜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奖状边缘，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典礼结束的铃声响起，两人并肩走下台阶。夕阳从礼堂西侧的玻璃窗斜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几乎重叠在一起。江临川袖口的蓝宝石袖扣一闪一闪，像是在反光。

谢星澜忽然开口：“刚才那句……认真的？”

江临川没看他，脚步没停：“不然呢？你以为我在背主持稿？”

“我以为你要说‘感谢学校提供场地’这种废话。”他咧了下嘴，又压低声音，“不过‘搭档’这个词，听着还挺顺耳。”

江临川终于侧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清透，没什么情绪波动，可谢星澜就是觉得，这家伙今天格外好说话。

他摸了摸书包侧面的夹层，那本涂鸦本还在，封面已经被蹭得有点起毛。里面压着一枚蓝宝石袖扣，是他昨天死活不让江临川拿回去的战利品。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鞋尖，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下次比赛，我要报名数学竞赛。

不是为了赢谁，也不是为了证明什么。

就是想再站一次这样的台，旁边还是这个人，手里还是这张纸，名字并列着，谁也撕不掉。

林婉晴站在二楼观礼台的栏杆后，手里折扇合拢，轻轻敲了两下掌心。她看着那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一个笔直如松，一个晃得像风里乱摆的狗尾巴草，可偏偏走得齐整，连步幅都差不多。

她笑了笑，转身离开。

礼堂外的风卷起几片落叶，打了个旋儿，落在空荡荡的领奖台上。一张荧光粉的便签纸从谢星澜书包缝里漏出来，边角写着一行小字：“川×澜，王炸永不拆队·庆功限定版”。夕阳照在上面，字迹一点点变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