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推开挑战室的门时,谢星澜正用笔帽戳自己脸上的口罩挂绳,听见动静抬头咧嘴一笑:“来啦?我还以为你要迟到三十秒,好让我在观众面前演一出‘抛弃队友的冷酷学霸’独角戏。”
“你要是真敢编这种剧本,我就把你的涂鸦本投影到全场大屏。”江临川走到座位前,放下书包,动作利落得像演练过八百遍。他拉开椅子坐下,袖口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闪了半秒,又迅速归于沉静。
两人之间的桌上摆着三道题卡,封面上印着【校际联合数学挑战·实战环节】,右下角还贴心标注了倒计时显示屏:**120:00**。
谢星澜凑过去瞄了一眼首题,眉毛直接飞到发际线:“我靠,这函数嵌套层数比我家楼道转角还绕?谁出的题,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进修回来?”
“是你上周在厕所墙角画的那种。”江临川抽出笔,翻开草稿纸,“只不过人家写进了试卷,你写进了行为艺术展。”
“那叫灵感迸发!”谢星澜不服气地拍桌,“再说了,我那会儿是在解一道隐函数边界问题,只是顺手加了个小人骑扫帚——这也能算违规?”
“监考老师说你画得太投入,影响了隔壁考生心率。”江临川头也不抬,“而且你写了句‘川哥看不懂系列’,被当成挑衅标语处理了。”
谢星澜嘿嘿一笑,没反驳,反而翻开自己的涂鸦本,唰唰几笔勾出一个立体结构图:“行吧,不扯闲篇。这题看着复杂,其实可以拆成灯笼骨架+旋转楼梯模型,咱们按老套路来——我搭形,你填数。”
江临川抬眼看了他一眼,指尖顿了顿。
上一次他说“按老套路来”,还是昨晚自习室里那场默契考验。当时他还怀疑这家伙是不是背地里偷偷刷完三年竞赛题库才敢这么嚣张,结果发现……他真是边玩梗边解题,还能顺便给自己P个Q版表情包当批注。
“可以。”江临川点头,“但这次别在角落画我哭脸。”
“成交!不过你要是破防了,我可要如实记录。”谢星澜眼睛亮得像刚偷到WiFi密码的猫,“比如你现在瞳孔已经泛金了,明显是被题吓到了。”
“那是反光。”江临川面无表情写下第一个推导式,“你才是,手抖得像喝完十杯美式。”
“那是激动!”谢星澜一边嘴硬,一边已经把图形投影关系列了出来,“你看这儿,变量A和B其实共享一个折叠轴,只要把它当铰链处理,就能压缩计算维度——哎,川哥,你说能不能用极坐标转一圈试试?”
话音未落,江临川笔尖一顿,迅速在代数模块中标记出转换节点。
谢星澜瞪大眼:“你居然真听懂了?我以为你要说‘非标准路径不予采纳’呢。”
“你要是每次都用‘铰链’‘旋转楼梯’这种词描述数学结构,我也只能被迫适应。”江临川低声回,“毕竟我已经受过一周的精神训练。”
“哇哦,这是夸我?”谢星澜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川哥终于学会用阴阳怪气表达认可了?进步神速啊!”
“专心。”江临川递过一张纸,上面写着一组简化公式,“你刚才漏算了边界扰动项,补在这儿。”
谢星澜接过一看,秒懂:“牛啊!这步我根本没想到能合并残差……你这脑子是不是装了Python?”
“Python不会骂你写错符号。”江临川继续演算,“还有三分钟交第一题,收尾。”
两人同时低头,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像是某种奇特的合奏。最后一行结论落下时,倒计时显示**117:03**。
谢星澜按下提交按钮,整个人往后一仰:“搞定!首杀达成,MVP必须写我名字!”
“你连题目编号都写错了。”江临川瞥了眼屏幕确认通过,语气平淡,“第二题开始了。”
新题卡弹出,是一道动态追踪题,涉及三维空间中多个变量的极限逼近,图示复杂得像春运火车站导航图。
江临川皱眉:“这设定……是要我们预测台风眼路径?”
“更像追女朋友跑丢的快递。”谢星澜盯着图像,“常规线性推导肯定崩盘,得找个突破口。”
他随手画了个螺旋轨迹,嘀咕:“如果把这些点当成跳舞的小人,顺着节奏走……会不会有隐藏规律?”
江临川停下笔,看向那条曲线。
一秒。
两秒。
“你刚刚说的‘跳舞的小人’。”他忽然开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周期性相位偏移?”
谢星澜猛地抬头:“对啊!这些变量不是随机跳动,而是有固定节拍的振荡!只要提取主频,就能建立谐波模型——川哥你太狠了,一句话点醒梦中人!”
“少吹捧。”江临川已经开始列微分方程组,“你负责拟合运动轨迹,我来算收敛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