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川挑眉：“我没挡你。”

“你肩膀太高。”谢星澜立刻回怼，语气熟稔得像日常互喷，“下次穿低领衫。”

全班哄笑，连林婉晴都忍不住用扇子敲了下膝盖。笑声中，谢星澜忽然发现自己的紧张散了大半，说话也不结巴了。他干脆把两手抄进兜里，歪着站：“反正，能拿奖挺意外的，毕竟平时月考我都靠抄——”

“谢星澜！”林婉晴轻喝一声，扇子“啪”地敲上讲桌。

“开个玩笑。”他立刻举手投降，笑嘻嘻地补了句，“主要是靠临场发挥，和……队友衬托。”说着，目光又飘向江临川。

江临川没躲，静静回望着他，眼神像是雪后初晴的马路，冷是冷的，但踩上去不打滑。他嘴唇微动，极轻地说了两个字，嘴型分明是：“少贫。”

谢星澜咧嘴一笑，没再说话。

这一来一回的几秒钟，台下不少人脖子伸得像上课偷看手机的学生。前排李薇薇把应援棒塞进书包夹层，眯着眼盯着两人之间的空隙，总觉得空气里飘着看不见的粉红对话框。后排两个男生悄悄打开手机备忘录，记下“川澜今日互动次数：3，含眼神交流×2，互损×1，疑似双关语×1”。

林婉晴缓缓合上折扇，指尖在扇骨上轻轻一划。她看着讲台上并肩而立的两个少年，一个站得笔直如松，一个歪头带笑，明明一句话没说透，却像共用一副耳机听了同一首歌。她没打断，也没催他们下台，只是把试卷夹抱得更紧了些，唇角弯起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弧。

谢星澜忽然觉得卫衣兜里的薄荷糖有点烫。他没动，也没低头看，只是继续保持那个歪站的姿势，眼角余光锁着身边那人袖口的蓝宝石反光。江临川也站着没动，双手插在裤袋里，喉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没说出口的话。

教室很安静，只剩下窗外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和某个同学偷偷按快门的相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