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你真喜欢上他了。”
谢星澜手一抖,笔掉在地上。
他弯腰去捡,动作慢得像在拖延时间。抬起头时,努力摆出凶相:“你再胡说八道我真揍你。”
“揍我也没用。”陈浩耸肩,“心病还得心药医。建议你直接冲上去亲他一口,省得天天在这儿内分泌失调。”
“你属王母娘娘的?管这么宽?”
“我这是为你好。”陈浩一本正经,“你看啊,你俩一个学霸一个校霸,一个冷脸一个戏精,一个穿白衬衫一个穿破洞裤,简直是天造地设的宿敌CP。现在宿敌变情人,剧情大反转,观众爱看!”
“你当拍电视剧呢?”
“现实比电视剧刺激。”陈浩嘿嘿笑,“至少我没见过哪个Alpha救人救到差点标记的。你说是不是?”
谢星澜呼吸一滞。
他盯着陈浩,眼神有点危险。
陈浩立刻举手投降:“好好好我不说了!但我警告你,你再这么憋着,迟早内分泌紊乱,到时候别说打篮球,爬楼梯都喘。”
谢星澜懒得理他,低头继续翻书,可手指还是忍不住摸了摸内袋。
那包糖还在。
硬硬的一小块,贴着胸口。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发烧,他妈总在他枕头底下塞颗糖,说是“甜的东西能让病快点好”。他不信,但每次都偷偷吃掉。
现在这颗糖,是谁塞的?
为什么偏偏是薄荷味?
他不敢深想。
可脑子里已经自动冒出一个画面:江临川站在他书包前,犹豫一秒,从口袋里掏出这包糖,轻轻放进去。动作很轻,像怕吵醒谁。
不可能。
那人怎么可能做这种事?
他分明是最讨厌混乱的人。衣服永远整齐,领带永远居中,连翻书都要对齐页边。他会随身带薄荷糖?还会特意放进别人书包?骗鬼呢。
除非……
“除非他也有点不对劲。”谢星澜在心里嘀咕。
就像他今天心跳乱得不像话。
就像他刚才盯着江临川看了四秒都没挪开眼。
就像他现在摸着这包糖,居然有点……高兴。
“我疯了吧。”他小声说。
“你说啥?”陈浩问。
“我说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写,等你教我呢。”
“滚。”
两人正闹着,上课铃响了。班主任抱着试卷进来,教室瞬间安静。谢星澜低头假装记笔记,其实一个字没写。余光时不时扫向门口,知道江临川还没回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
也许就想看看那人会不会路过时看他一眼。
也许就想确认,刚才教室里那种奇怪的感觉,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有。
陈浩又探过头来,压低声音:“你猜川哥现在干嘛呢?”
“关我什么事。”
“啧,嘴硬。”陈浩笑嘻嘻,“要不我帮你发个匿名帖?标题就叫《求助:我喜欢死对头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谢星澜抄起课本就往他头上拍。
陈浩笑着躲开,椅子“咚”地落回地面。
谢星澜喘了口气,手还搭在课本上,心跳却没平复。
他悄悄把手伸进内袋,指尖再次触到那包糖。
硬的,凉的,实实在在的。
不是梦。
也不是幻觉。
他低下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但嘴角,好像自己翘了一下。
很快又被他压下去。
他重新翻开课本,笔尖落在纸上,写下第一行字:
“已知函数f(x) = x? + 2x + 1,求其最小值。”
写完,顿了顿。
又在下面补了一句:
“另,薄荷糖一颗,来源不明,暂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