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什么回忆。”江临川冷笑,“你电视剧看多了。”
“那你敢喝吗?”陆子昂立刻从袋子里掏出一瓶新的,拧开递过去,“来,当场验证,如果喝了没事,我就信你真没干啥。”
江临川看他一眼,眼神冷得能冻死蚊子。
“你再闹,下周数学作业自己写。”
陆子昂立马收手,把汽水塞回袋子:“行行行我不问了,但你记住——纸包不住火,尤其是你这种表面冷静实则心跳超标的类型。”
江临川懒得理他,推门进教室。
位置靠窗,阳光正好洒在桌面上。他放下书包,拉开椅子坐下,动作一丝不苟。同桌正在抄笔记,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去哪儿了?班主任说找你。”
“有事。”江临川翻开课本,目光落在第一页,其实一个字没看进去。
他脑子里全是谢星澜那张脸。
烧得通红,嘴唇发干,呼吸急促,像个快要融化的棉花糖。
他甩了甩头,试图把画面清出去。
可越清越清晰。
甚至能想起背上那点重量,不重,但压得他脚步变沉;能想起耳边那缕呼吸,温热,带着点甜香,搅得他脑子发懵;还能想起那一瞬间的冲动——明明知道不该,明明知道会失控,可就是低了头,靠近了那块皮肤。
就一下。
真的就一下。
他翻了一页书,手指用力,差点把纸撕破。
这时,教室后门传来动静。
几个女生叽叽喳喳走进来,其中一个说:“你们说谢星澜会不会今天就不来了?”
“肯定不来啊,烧到三十九度五,不死也得躺三天。”
“哎,不过江临川居然背他去医务室,我都不敢信。”
“我听说他俩从小就不对付,小学时候谢星澜还扯坏过江临川的限量版领结。”
“现在倒好,领结没扯,人倒是背起来了。”
江临川握笔的手一顿。
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他低头看着那道线,像看着自己崩塌的理智防线。
这时,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陆子昂的微信:【川哥,我已经锁定目标,准备对陈浩展开心理攻势。如果你现在坦白,我可以帮你争取宽大处理。】
江临川直接拉黑了对话框。
他抬头看向窗外。
阳光刺眼。
教学楼对面,医务室的窗户紧闭,窗帘拉了一半,看不出里面情况。
谢星澜还在那儿。
装睡。
装傻。
装没事发生。
而他坐在这儿。
装冷。
装淡定。
装不在乎。
两个人隔着几百米,谁都没动,却像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对峙。
江临川收回视线,重新翻开书。
这次他强迫自己看进去。
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可读到第三行,脑子里突然冒出一句:【你额头还是烫的。】
是他自己说的。
当时说这话的时候,没觉得有什么。
现在回想,简直蠢得像在撒娇。
他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已经恢复冷面校草模式。
他合上书,拿出练习册,开始刷题。
第一道是三角函数化简。
他写完步骤,检查一遍,确认无误。
正要翻页,忽然听见走廊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轻,但节奏分明。
他笔尖一顿。
抬头看向门口。
门还没开。
但他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下一秒,门被推开。
谢星澜站在门口,穿着那件oversize黑色卫衣,脸色还有点白,但精神看起来不错。他扫了一圈教室,目光最后落在江临川身上。
两人视线撞上。
一秒。
两秒。
谁都没说话。
谢星澜嘴角慢慢翘起,勾出一个吊儿郎当的笑:“哟,川哥,这么认真呢?”
江临川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你来干嘛,病假条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