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懒洋洋回了一句:“你得罪的人太多,建议列个名单逐个排查。”
谢星澜没理他,反而无意识朝窗外望去——东侧休息区的方向,阳光刺眼,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轮廓。
但他就是觉得,有人在聊他。
还不止一个人。
“该不会是那个冷脸男又在散播我的黑历史吧?”他嘀咕着,从书包里摸出辣椒水喷雾(仅用于防身!校规允许!),拧开盖子闻了闻提神,“要是让我查到是你……哼。”
他把喷雾放回去,顺手抽出草稿纸,在右下角画了个小人,穿着白衬衫、戴袖扣,头顶写着“高冷废物”,脚下踩着一朵被焊死的自动门。
画完还挺满意,点点头,撕下来随手夹进课本。
而此时,东侧长椅上,江临川仍坐着,书放在腿上,一页未翻。
陆子昂嗑完最后一片薯片,拍拍手站起来:“行了,情报送达,我要去小卖部进货了。你不去也行,反正我知道你待在这儿也不是为了等上课铃。”
江临川没反驳。
风吹过他额前一缕碎发,露出清冷眉眼。他盯着那栋楼,眼神平静,像在计算一道无解题,又像在等一个注定会出错的答案。
远处教室的窗户忽然反光一闪,像是有人挪动了位置。
他没动,也没眨眼。
下一秒,上课铃响起,电子音短促利落。
学生们开始往教室跑,脚步声杂乱起来。陆子昂的身影已经拐进楼梯口,嘴里还喊着:“川哥!别装了!你明明比谁都关心他社死现场!”
江临川终于合上书,站起身。
他整理了下领带,转身走向教学楼入口,步伐一如往常稳定,仿佛刚才那一段闲聊从未发生。
可他没发现,自己握书的那只手,一直贴着胸口的位置,像是护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风停了,树叶静止在半空。
一只麻雀落在空长椅上,啄了两下残留的薯片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