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弹出一条倒计时提醒:T-4小时。
他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风凉得刚好清醒。
“该走了。”他说。
谢星澜没动,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点点头。
两人并肩往楼梯口走,脚步慢得像是在拖延时间。快到门口时,谢星澜忽然停下。
“喂。”他叫了一声。
江临川回头。
“你要是敢不回来……”他眯起眼,语气凶巴巴的,“我就天天去你家祖坟跳《极乐净土》,让你列祖列宗不得安宁。”
江临川面无表情:“那你先学会跳舞再说。”
“嘿,我警告你——”
“走。”江临川打断他,转身下楼。
谢星澜站在原地一秒,笑着摇头,赶紧跟上。
他们一前一后走出老楼,穿过操场,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校门口那棵老梧桐树叶子掉得差不多了,只剩光秃秃的枝桠戳向天空。
江临川站在台阶上,停住脚步。
谢星澜也停下,没再开玩笑,只是静静看着他。
远处传来一声狗叫,接着是电动车驶过的动静。
江临川抬手,最后一次摸了摸谢星澜的头发,动作快得像怕被发现。
“照顾好自己。”他说。
谢星澜点头。
两人对视片刻,然后同时转身,朝不同方向走去。
江临川走出十米,忽然听见身后喊他。
“江临川!”
他回头。
谢星澜站在校门灯下,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他大声说:“你要是敢死,我就立刻改名叫江谢氏,住进你家祠堂当寡妇!”
江临川顿了顿,抬手比了个中指。
谢星澜哈哈大笑,转身跑了。
江临川收回手,握紧口袋里的那张纸,迈步走向夜色深处。
风吹起他衬衫一角,像一面不肯降下的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