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我出事,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被架上神坛?
这些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化成一声冷笑,他低头走了,门被风狠狠甩上。
江临川站在原地,把那颗糖塞进嘴里。甜味没来得及扩散,苦涩先顶了上来。
下午第一节课前,教室恢复喧闹。有人刷论坛更新:
“冷战实锤了!今天早上两人走不同楼梯!”
“天台对话被隔壁班偷听到,据说川哥说了‘怕你不见’,泪目了家人们。”
“赌今晚和好吗?下注通道已开,支持派押辣条,反对派押作业代写券。”
谢星澜坐在位置上,假装翻书,实际在看手机屏保反光里的江临川——那人坐得笔直,盯着黑板,像尊没有情绪的雕像。只有偶尔抬手扶眼镜时,指尖微微发抖。
江临川也在看谢星澜。
他看到对方今天换了新屏保,是只炸毛的橘猫,配字:“别惹我,不然咬你。”
他扯了下嘴角,又迅速压回去。
窗外阳光斜照进来,落在两人之间的空座上,灰尘在光柱里浮游,像一场无人参与的雪。
放学铃响,谢星澜第一个起身,书包甩肩上就要走。
江临川也站起来,走了两步,又停下。
谢星澜回头瞥了一眼,发现他站在原地,手里捏着那张被撕碎又拼好的论坛截图,边缘参差,像被狗啃过。
他没再看第二眼,拉开教室门走出去。
江临川站在原地,把那张纸慢慢折好,塞进课本夹层。
窗外天色渐暗,教学楼灯光一盏盏亮起。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横过三排空座,最终停在谢星澜刚才坐的位置前。
那里什么也没留下,除了桌角一道浅浅的指甲划痕——大概是哪次吵架时,谁无意识抠出来的。
他低头看着那道痕,站了很久。
直到值日生进来关灯,他才转身离开。
走廊尽头,谢星澜靠墙站着,手里捏着一包没拆的辣条,眼睛望着对面楼梯口。
两人之间,隔着整栋教学楼的寂静。
他抬起手,看了看手腕内侧那一圈淡淡的红印。
风吹起来,把树叶搅得沙沙响。
他低头,撕开辣条包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