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晚期。”江临川点头,“专治你这种嘴硬心软、装学渣装到脸都快抽筋的Omega。”
两人之间安静了几秒。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残页微微颤动。
谢星澜慢慢松开手,离开窗框,低头看了眼那张烧焦的笔记,又抬头看向江临川。
“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他问,“继续让他们在背后写剧本?等下一封‘警告信’寄到我课桌里?还是等着哪天他们觉得实验失败,直接把我拖回老宅切片研究?”
江临川转过身,正对着他,声音低但清晰:“我不救人,我只拆局。而你现在,是我唯一想护住的人。”
谢星澜盯着他看了很久。
久到窗外最后一缕光也沉进地平线,整栋教学楼只剩下走廊尽头那盏应急灯,幽幽地亮着。
他终于开口,声音很轻:“那这次……别让我一个人演了。”
江临川嘴角一勾:“从你拿我衬衫擦鞋那天起,就没打算放过你。”
他伸手拿起背包,拉开拉链,掏出一包未拆的薄荷糖,塞进谢星澜手里。
“走吧。”他说,“再待下去,美术老师明天又要投诉有人占教室谈恋爱。”
谢星澜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又抬头瞪他:“谁要跟你谈——”
话没说完,江临川已经转身走向门口,背影利落,脚步没停。
谢星澜站在原地,攥紧了那包糖,深吸一口气,快步跟上。
门被拉开,走廊灯光照进来,两人的影子并排落在地上,一前一后,却不再隔着距离。
谢星澜刚踏出门槛,忽然听见江临川低声说:“对了,你昨天摔的那支笔,我捡回来了。”
他一愣:“你还管这闲事?”
“笔芯断了。”江临川头也不回,“下次别用这种便宜货,浪费时间。”
谢星澜差点翻白眼:“你才是行走的经费黑洞好吗——”
他话音戛然而止。
因为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影。
那人穿着深色外套,帽檐压得很低,手里拎着一个黑色文件袋,正缓缓抬起手,朝他们挥了挥。
江临川瞬间停下脚步,侧身将谢星澜挡在身后。
文件袋被轻轻放在地上,那人转身就走,脚步声在空荡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谢星澜盯着那个背影,手指慢慢收紧。
江临川没动,直到那道身影彻底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弯腰,捡起文件袋。
袋子没封口。
他看了一眼,脸色骤然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