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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对角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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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阳光穿过庄园树丛,在门前青石板上铺出细碎光影。埃默里早早收拾妥当,安静站在玄关。庭院里传来一阵嬉闹,安布罗斯与伊徕卡追着跑出来,拽着莉莉亚特的裙摆和衣袖,吵着要一同前往对角巷。

莉莉亚特弯腰轻声安抚,许诺下次专门带两个孩子出门玩耍,兄妹俩虽有不舍,还是乖乖退回院中。等她转头看向身旁的埃默里,唇角扬起柔和笑意:“准备好了,我们就出发。”

埃默里轻轻点头,三人先来到破釜酒吧,穿过往来零星的巫师,走入后院那面不起眼的砖墙。莉莉亚特抬手,精准敲了敲垃圾箱上方左三、往上数第二块砖石,墙面立刻如折页般缓缓向两侧敞开,一道拱形通道豁然出现,对角巷独有的喧闹气息扑面而来。

脚下是被岁月磨得发亮的鹅卵石路,街巷蜿蜒向前,两侧错落排布着砖木结构的老店铺,木梁色泽深沉,外墙斑驳,家家户户的橱窗都亮着暖黄灯火。空气里糅杂着数不清的气味:旧书页浓郁的墨香、魔药原料清冽又微辛的气息、糖果铺漫出的甜腻香气,还混着猫头鹰淡淡的羽腥与街边烤坚果的焦香。往来巫师身着款式各异的长袍,步履匆匆,交谈声、商铺吆喝声、头顶此起彼伏的枭鸣交织在一起,整条街巷鲜活又热闹。

巷口矗立着通体洁白的大理石建筑——古灵阁巫师银行,青铜大门威严厚重,门口立着神情冷峻的妖精守卫,往来取钱存物的巫师络绎不绝。三人并未在此停留,沿着鹅卵石路缓步向内走去。

最先抵达的是摩金夫人长袍店。店内暖意融融,各式巫师长袍挂满墙面,墨绿、藏青、纯黑的毛料垂落一地,布料厚实又柔软。摩金夫人脸上挂着和善的笑意,捏着卷尺快步上前,熟稔地绕着埃默里丈量身形。他安静站定,全程配合不语。莉莉亚特仔细挑选耐磨舒适的面料,还特意叮嘱店家多缝制两件宽松便服。小巴蒂则在货架间挑选,最后取来一枚样式简约的银质领扣,低调得体,很是合适。

置办完毕,三人走出店铺。隔壁便是满街孩子都喜爱的糖果店,橱窗里摆满色彩缤纷的魔法糖果,甜香肆意飘散,不少小巫师扒着玻璃驻足观望。莉莉亚特没有驻足,埃默里也只是淡淡一瞥。

前方不远处便是丽痕书店,小巴蒂抬眼望了望店内攒动的人影,开口道:“你们先去奥利凡德那里挑选魔杖,我留在书店把必修课本和增补典籍一并买下,稍后再来与你们会合。”

莉莉亚特颔首应允。小巴蒂拎起部分随身物件,转身走进了弥漫着浓郁墨香的书店。母子二人则继续往前走,最终停在整条街巷最幽深的小店门前——奥利凡德魔杖店。

店面狭长逼仄,光线昏暗,空气中萦绕着古老木料与各类魔法杖芯交织的清冽气息。从地面到屋顶,密密麻麻堆满了狭长的木质魔杖盒,层层叠叠望不到尽头。

房门轻响,一位身形瘦削、银发白眉、双眼泛着珍珠般灰白光泽的老者缓步走出,正是奥利凡德。他目光先是落在埃默里身上,随后转向一旁的莉莉亚特,视线在她腰间停顿片刻。

“啊…啊,克劳奇夫人。”奥利凡德的嗓音低沉沙哑,“多年前,我也曾为你挑选魔杖。栗木,雷鸟尾羽杖芯,十一英寸,柔韧适中。一支性情沉静、忠诚护主的好魔杖。”

莉莉亚特微微一怔,随即浅笑着颔首:“您的记性依旧惊人,奥利凡德先生。今日是陪我的孩子来挑选属于他的魔杖。”

“每一支从我手中售出的魔杖,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奥利凡德缓缓移步,目光认真打量着埃默里,“来吧,小克劳奇先生,习惯用哪只手”

埃默里依言抬起右手,姿态端正。

奥利凡德转身在如山的木盒里翻找片刻,取出一只细长盒子打开,抽出魔杖递了过去:“柳木,独角兽毛杖芯,九英寸。试试看。”

埃默里抬手轻轻一挥,只带起一阵微弱的气流,店内尘埃微微浮动,再无其他动静。

奥利凡德面无表情地收回魔杖,随手放到一旁,又接连取出数支不同材质的魔杖。枫木、山楂木、白蜡木轮番递来,有的杖尖只亮起一点零星火花,有的挥动时手感滞涩,始终没有产生共鸣。埃默里始终耐心十足,一遍遍地抬手尝试,不见半分焦躁。

奥利凡德挑选魔杖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他沉吟片刻,取下一只深色木盒,将里面的魔杖递到埃默里手中:“黑胡桃木,龙心弦杖芯,十又四分之三英寸,质地坚硬。性情敏锐,认准主人便极为忠实,十分考验持有者的内心。”

埃默里指尖刚握住杖身,整间昏暗的小店骤然亮起一道莹润的银蓝色光流,光芒顺着杖尖流转,在空气里漾开浅浅的光晕,木架上的魔杖盒也跟着轻轻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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