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瞬间想到在B站看到的收藏，上面就有移民、护照相关的内容。
原来早有预兆。
她一页页飞快地翻过去，一连翻过几页才看见个人信息，照片上的人正是27岁自己。
她唇笑眼不笑，精致的面庞透出一种漫不经心的傲慢，仿佛在说，“我知道，然后呢？”
李牧愣住了。
她怔怔地看着这张照片。
如果说大学那张红马甲上的人是纯真，身份证上的人是标准，那这张照片就是赤裸裸、毫不遮掩的锋芒，野心勃勃。
27岁自己的形象骤然在李牧心里刷新了。
她一直以为她冷漠、平淡、对周遭的事毫不关心，可现在，似乎不是这样，她像是参与者。
她像是学校里身上是香香的，衣服是干净的，上课是提问的，下课是桌子旁站满了人的，歌唱比赛、运动会都有她的身影、领奖台、国旗下讲话都有她的出现，用的是苹果，在ins、脸书上分享日常，爱运动，学过跳舞，开学第一天教室后就站满了要她企鹅的人的那种人。
李牧倒吸一口凉气，27岁自己居然是她见了躲着走的那种人吗？
这是否意味着她决策出错了？27岁自己实际上是一个活跃、自信、魅力十足的人。
不管了，李牧想，事已至此。
她的心绪早已被另一件事紧紧吸引。
那就是，27岁自己有美国护照！
她是怎么办到的？李牧把护照拿在手里翻来覆去，一个偏远地区农村出身的女孩，小时候家里屋顶上还长蘑菇，父母两个人凑不齐一张初中文凭。
而现在她有一本美国护照。
李牧紧紧攥住自己手里的蓝本。
美国。
全球霸主，世界灯塔。
会为了一只挂在电线上的小小麻雀全城停电的美国，刷盘子三个月就能盘下一间店的美国，空气都是甜的的美国，八零年代，一个普通女服务员家里就有电话、冰箱的美国。
李牧伸手把散落的东西一划拉，全划到一旁，坐下，整个人陷入柔软的沙发。
有什么不可能的？她现在扭头就能看见东方明珠了。
“一本护照而已。”李牧喃喃自语。
宽旷的总统套房甚至能听见回声。
“这有什么。”她很轻蔑的样子，“不是都在微博上看过周游世界的照片了吗？有护照明摆着的。”
她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放下护照，站起，拿了一瓶水喝，“咚咚咚”，还觉得不解渴，又拧了一瓶“咚咚咚”。
连喝了三瓶水，都感觉肚子里有液体在流动了，李牧才抬手擦擦嘴。
“不对！”
有纸啊！
李牧手背碰到嘴角才反应过来：“还当在学校了！”
她遂扯了一张纸，学着电视上看的西餐礼仪，轻沾了沾嘴角，优雅地扔进垃圾桶，满意离开。
李牧又重新瘫回沙发上，打开手机。
这手机上倒没有什么游戏、短视频，相比工作机那叫个琳琅满目、一应俱全，这有点奇怪，李牧都怀疑自己认错了，另一个才是私人机，可怎么会呢？谁把朋友放工作机。
李牧摇摇头。管他呢，没有我就下呗。
她点开商店抬手就下了个王者。
反正不管就不会有事，她就是吃了太勤快的亏。
拿拿包这件事来说，要她当时直接让对面送到酒店，而不是自己亲自去取，就不会遇上林老师，也就不会发生接下来的这些事。
也难怪人家都说小明的奶奶活的久——不多管闲事。
李牧想着王者就下好了，点开，就跳出个实名认证。
这是什么东西？
李牧歪头看了半天，未满18岁限制使用时长？什么时候有的，我们那时候没这东西啊。
现在孩子真是太惨了，李牧摇摇头，不过和她没太大关系，，按身份证她都已经27岁了。
姓名……
李牧。
不对，李牧删了又改成李智敏，差点忘了。
身份证……
这真的不会泄露个人隐私吗？
但打游戏的人是不会顾这么多的，李牧抬手就填了。
提交。
万事大吉，开把游戏——
不好。
跳出个“验证失败”。
李牧试着又输了一遍，仔细、小心填每一个数字。
还是不对。
是我哪记错了吗？不可能吧，我的身份证。
李牧摩挲着下巴，还是用指纹解开工作机，点开便签搜身份证，对着填。
11……
不对，这哪儿啊？我家不是这个开头啊！
李牧放下手机，快步走到玄关，打开从那间出租屋带来的行李，蹲在地上翻出钱包，找出身份证。
住址：北京市……
……北京！李牧嗖的站起来，看着上面的内容。
北京。
精致如瓷器的脸庞裂出一道惊异。
我不西部地区内陆边疆的吗？怎么干到北京去了，我家和北京唯一的相同之处就是一个中国，咋回事？
身份证总不能搞错吧？
李牧翻来覆去看。
当时怎么没注意到这个！只顾着看照片和姓名。
李牧啊李牧，你真可恶！
李牧埋怨完自己把身份证和护照摆在一块。
所以27岁自己是北京户口，怎么办到的？花钱？她确实有钱，可这是花钱就能办到的吗？
她想到林老师，她是北京的，这和她有关系吗？
不会吧，就算是北京的也不见得也能给别人弄个北京户口啊，我家穷乡僻壤还有有钱人了，也不见得我有。
李牧点开聊天，但联系人已经看不见【林】的踪影。
她把她拉黑了，连同电话。
而且这种事也不可能问。
李牧返回游戏输入新身份证。
无论是还是不是，27岁自己肯定知道其中内情，问林老师她肯定起疑，这种事只有当事人最清楚。
不管了，还是先玩游戏吧，这不用费脑子。
我选大乔。
在又又又一次死之后李牧没忍住摔了手机。
青铜局这强度合理吗？
新手保护期了？
开挂了吧！
李牧闭眼深吸一口气，默念：不气不气，正要捡起被摔到地毯上的手机，就听喇叭里传来小孩哥的骂声。
“大乔你他妈干嘛，会不会打？菜得跟狗屎一样！”
手机被骂得一震一震的。
李牧猛然一捞将手机捡起，点开麦克风就和小孩哥对骂。
“嘴巴放干净点，满嘴屎尿屁，你要厉害把我们带飞啊。”
“我cnm，我cnm！”
“你没妈吗？你老师没告诉你骂人是不对的吗？”
“我cnm，我cnm。”
“你自己也有妈妈对不对，如果你被别人这样骂了你高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