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迟内心大喊一声“妈呀,”可随即像是想到什么,笑出声来。
“你变化好大啊,刚来那会,不是检查蜱虫都躲着我。”曾迟朝那吹了吹气,“现在怎么那么奔放了?呼呼~痛痛飞~”
杜枫一颗心被他反复揉捏,正想表明自己爱意,听他在那里自言自语。
“不晓得你还记不记得上次耍酒疯?”曾迟指了指自己的唇,手指伸出了2个,“2次了啊,这次再加我的初吻都被你夺走了。”
“本来我是真想揍你一顿,可后来一想,男人间胡闹而已,我若计较,倒显得我格局太小。”
曾迟没心没肺,自以为豪言壮语可以将奇怪情愫压下去,却没注意到杜枫脸色变了又变。
“够了,不痛了,你别折腾了。”杜枫推开曾迟作乱的手,剖有种穿上裤子不认人的冷漠。
可曾迟心虚得很,没注意到细微变化。接着玩笑说:“要不是简跃盖章确认,我都不敢相信你是同?”
杜枫克制又确信地说:“我不是!”
“那你……”怎么还亲男人,曾迟支支吾吾,没说全,不过彼此都懂。
杜枫看着蹲在炕边的曾迟,没忍住,撸了撸他的头发,叹了口气,像是认了死理:“我不知道,我只对你……这样。”
突然被一口大糖齁到的曾迟咳嗽出声:“咳咳,我去喝口水。”
同手同脚逃也似地奔向厨房,完全忘了房间内自己还刚放置了冷水壶。
隔了好久,曾迟返回才想到这一出,他瞥了眼杜枫,看他闭着眼睛,也不知道真谁假睡,反正曾迟是万不敢吵醒他,和一个男人谈情说爱,这场面想起来他都起鸡皮疙瘩。
杜枫是第二天下午的飞机,工作早已交接完,等于他这一上午是空出来的。
曾迟犹豫了会儿,问他是否愿意一起去摘自己种的蓝莓,路上带着可以当零嘴吃。
杜枫压根不知道他在外面还包地雇人种了东西,而在得知他种了1亩多地蓝莓,还有8/9亩地黄豆后,眼神闪了闪,带了期待。
这倒让曾迟不好意思,他也是刚听隔壁邻居说起,林场种的蓝莓差不多可以吃了,还得速度摘,再晚了都要被鸟偷吃完了。
“我一直都有大农场主的梦想,不过小时候听大人说起那个牧羊人的故事,我觉得我的梦想拿不出手,也就从来不说。”曾迟与他闲聊。
“牧羊人小孩,你应该听过,记者问小孩,长大后想干嘛,放羊;放养干什么,卖钱;卖钱干什么,娶老婆;娶老婆后生小孩放羊。”
曾迟怕自己说得幼稚,忍不住朝杜枫撇了撇嘴,“这循环,我挺羡慕的,幸福感挺强的不是吗?起码在有风的草原里,无忧无虑……”
曾迟阐述梦想的时候很平静,他一直都有坚持自我。大学毕业时候,别人交上去的就业协议大同小异,而他交了份白卷。
别人一听他竟然跑到深山老林去开民宿,完全要丢掉专业所学的架势,都吐槽他太疯癫。
而他呢,收起一纸证书,背上行囊,踏上了“别人笑我看不穿”的道路。
这一份坦荡豁达正是杜枫欣赏他的原因。林间溪水潺潺,平原的森林并不陡峭,杜枫没感到热,可手心却冒出了汗,他说:“我理解,所以我来陪你。”
两人摘了不少蓝莓,曾迟分了好大一盒递给他,剩下的打算按15一斤卖给民宿房客。
“这你爱吃的,大一时候打翻过你的蓝莓,你生好大气,现在陪你你了。”
“内地这个品质起码50一斤。现在刚自来熟采摘时候,可你要走啦。”曾迟嘀咕着,往嘴里丢了好几颗蓝莓。
“甜吧?”他拿了一颗给杜枫,后者没用手接,是用嘴唇轻轻夹起,咽下,期间,嘴唇擦过曾迟的手指,还涩情地舔了舔,曾迟吓得紧急撤退。
“行了,收拾行李再检查下,待会儿送你去机场。”曾迟欢快对他说道,语气大有一种送瘟神的欢快。
杜枫想着往后的见面机会,破罐子破摔:“曾迟!”
“我再说一次,我不是一时心起,我是认真想要和你成为恋人,成为眷侣。”
“我的每一次亲近,我都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干嘛,我对着小兴安岭的白云起誓:若我玩闹,不是真心实意,那么请让东北大仙惩罚我。”
“瞎说什么!”曾迟反应过大,“东北大仙很灵的,罪过罪过。大仙大人大量可千万别和杜枫计较。
“走,赶紧离开东北,免得大仙追上你,惩罚你!”
杜枫笑了笑,闭着对着那口棉花糖云朵许下愿景:“若大仙有灵,请帮我护好身边这个叫曾迟的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