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前一晚,两人各躺一侧,倒是像往常一样。曾迟满腹心事,说不上这是一种什么情绪,好像有点不舍,又有点解脱,五味杂陈的,越想越觉得杜枫暗恋他这种事,是他单方面的臆想。
他翻来覆去,烙饼似的,发现杜枫直挺挺地和木乃伊似的,毫无动静。他好奇心起,定睛去看时,才发现对方眯缝着一只眼,都不晓得在边上偷偷观察了多久。
曾迟心里一个“咯噔”,瑟缩回去,怂得厉害。却没注意,隔壁“挺尸”的人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竟是俯卧在他身上,鼻息滚烫。
若说上一次杜枫醉酒断片,曾迟还能糊弄过去,可这一次,两人分明滴酒不沾,再清醒不过。
杜枫的眼睛炙热,曾迟不敢对视,他听见彼此心如擂鼓,要命了!
他像一只孙猴子似的被压在五行山下,只剩头还能随意摆动,他确实也这样做了,将头撇到一边,垂死挣扎,宁死不屈。
杜枫卡着他的下巴,非要四目相对。
曾迟觉得自己再不从,这下巴都得被卸了。
他一不做二不休,直接转头,闭眼抗议。
杜枫轻笑一声,朝他耳朵吹了口气,“躲什么?”
声音低哑,曾迟却觉得他恶劣得不行,怎么以前没发现杜枫这人这么闷骚,拉灯后这么给脸不要脸?
曾迟眼皮轻颤,这姿势实在太过暧昧,他听到对方半真半假的声音唬他,“这样闭着眼睛,会让我以为你会想让我亲你。”
闻言,曾迟猛然瞪大眼睛,可随即,杜枫打了个时间差,迅速俯身偷了个吻。
“你TM……”
黑暗中,曾迟脸颊烫得厉害,他都搞不清自己是羞得还是臊得,左右他是想捶死杜枫。
“下去,别逼我动手!”曾迟冷起脸,表情像是被玷污了,一副要和对方同归于尽的样子。
“我都做好了直接挨打的准备,你竟然没有恼羞成怒?”杜枫在边缘大胆试探。
曾迟发狠似的双手捂住杜枫的脸,不让他看,“你明天就走了,发情爱找谁找谁,别……来找我!”
两人较劲一番,杜枫突然卸了力,曾迟以为他终于安分,不那么急色,却没料到他有后招,趁自己松气的时候,强压住自己双手,“你……?”
杜枫的吻铺天盖地下来,他强势又笨拙地撬开身下人的口腔,勾起对方毫无波澜的舌头,执着地吸吮。
同款清新的须后水直冲曾迟的鼻子,他愣了愣,大脑一片空白,来不及想,恍惚去猜这味好像是薄荷柠檬。
他麻了,牙关失守忘了反击,徒留眼珠子转动,他的角度恰好看到杜枫一脸虔诚,颤抖的眼睫毛。
有贼心倒是没贼胆啊,曾迟腹诽,可没多久,他缺氧地厉害,胡乱用手挣扎推拒。
无意间扫过两人下身,整个人力量爆发,“腾”一下,起身去了厕所。
杜枫听到他一阵漱口水,呕吐的声音,心凉了下去,使劲掐了掐自己,那股子冲动总算被理智压了下去。
他像个等待行刑的罪犯,等着那声“时间到”,可曾迟出来的时候,脸上却没有他想的那么绝望。
曾迟视线逡巡在他身上,哑了声问:“你,你这样,不去处理下?”
分明那帐篷都支起来了,又等不到入帐的主人,还不麻溜地洗澡去!
同为男人,曾迟还在心里偷偷比划了下尺寸,对比结果,顿时瞠目结舌,媲美老外啊。
“你......生气吗?生气的话就来打我吧,我.......情不自禁。”杜枫眼神直视,显然是认识的到错误。
曾迟恶劣心起,自从他上次得到豆包解释和简跃鉴定后,彻底把自己归为直男,既然是直男,玩玩就玩玩呗,只要性向没改变倒也没多大事。他也不是没听过别人熬久了互帮互助的。
“你说的啊。”曾迟凑近他,冷不丁甩对方一脸水,又勾起食指中指,对着那个脆弱部位就是一弹指。
杜枫震惊得无以言说,更是痛苦,他没想到曾迟竟然有“废了”他的心思,他转过身去,不让作恶者看到自己忍痛示弱的表情。
曾迟像是良心发现,玩过火,“有那么痛吗,我都没用力。”杜枫没出声,肩膀一抽抽。
“喂,还疼哭了,那我揉揉?”曾迟掰他的肩膀,转过来一看,杜枫的眼睛还真是红彤彤的。
一时间,曾迟有点心慌,往常没有哄女孩子的经验,更别说是哄男孩子的。他只能傻傻投降认错。把杜枫的手接过来,移开,覆上了自己的手。
“我看看,嗯?”
杜枫本来还沉浸在因祸得福的喜悦里,听到这还有什么不同意的,立马三下五除二亮出傲人的资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