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这也算给我朋友扫盲,我们南方工程和北方工程在抗冻这一概念上相差太大。”
那没准杜枫是要在这过冬才能检收?那时候自己早跑了,他得无聊死吧。
正想着,院子门上“欢迎光临”一响,曾迟手机都没下播,人先窜了出去。
“万事俱备,就能东风你啦,好晚啊,人都饿扁了。”
杜枫一边冲着水,一边笑话他:“曾迟,你碳都没烧,还撒起娇来?”
曾迟“说什么呢,我还没下播,别毁我形象啊。”
杜枫笑了笑,仰头把自己头上的灰一同冲刷干净。
曾迟已经把碳都放进围炉,打火机先燃了根烟,又用烟点了几下碳。
红色纹路在碳上“扑哧”几下,整块碳就被燃烧起来,曾迟看到杜枫吃惊的样子忍不住眨巴眼睛显摆,“嘿,乡巴佬,见识了吧,这是速燃无烟碳,老高级了。”
“行吧,围炉小了点,我来吧。”杜枫接过夹子,往围炉盘面喷了点油,一一讲腌制好的小羊排摆起来烤制。
或许可以边看电影边烧烤,曾迟撞了撞忙活的人,“有没有喜欢的电影,边看边吃?”
杜枫不知道是头发滴水还是汗,他抹了一把,“要不看你喜欢的纪录片。”
曾迟没料到他要看纪录片,脑门一拍,“那我请你看《植物也坏坏》。”
小羊排左右翻了没几分钟,香味出来了,杜枫娴熟地洒上香料,夹了一块放到曾迟盘子里。
“好手艺啊,下次不干土木了,靠这手艺没准能混上米其林。”曾迟拿过一片生菜,裹着咬了一口,嘴巴更是比蜜还甜,“好香好吃,杜枫,我爱你!”
说话间,杜枫回过神没注意,一不小心就烫了手,“哎哎,没事吧?”
曾迟不顾自己的满手油,抓起他的手查看,“你,你怎么能在烧烤时候分心呢,来,冰一下。”
一罐冰啤酒轻轻地碰到了他手背烫伤处。
“冰一冰,就不疼了吧?”杜枫转移了视线,没一会儿抽开了手。
小羊排嫩,没一会儿就全烤完了,曾迟不知道从哪变出一袋虾干来,换了个铁网盘继续慢烤。
“坐下吃吧,羊排冷了不好吃。”他往虾上面撒了烧烤料粉,点开了纪录片。
英文旁白缓缓道来。杜枫跟着念纪录片名,“植物也坏坏,这名字也太奇怪了。”
曾迟也跟着念“坏坏”,自己突然大笑,“我说杜枫,你原先真的挺“坏坏的”,啥都针对自己。
“哦,现在呢?”杜枫给虾翻了个面,正要看他。
吃人嘴软的曾迟是不会再敢发表恶评的,伸了伸脚,“现在你是我的好大哥,嘿嘿嘿。”
纪录片综合画面闪过矛膏草、猪笼草、瓶子草等,曾迟怕杜枫外行不够理解,又弹到了“坏”上。
“‘坏’其实指的是一些植物为生存而演化出的“狡猾”策略,比如诱捕、寄生、竞争甚至“欺骗”行为。自然界嘛,植物也都是要争夺阳光,水分,地盘的。除非……”
曾迟卖了个关子,拿筷子指了指远处山上的松树,“除非你能长成参天大树,获得阳光,水分就能轻而易举。”
“哎呀,不说那些沉重的话题,我们人嘛,还是更要强调及时行乐。”他懒懒散散,一脸满足。
杜枫忙活着把烤熟的虾全部装盘,“这没有了,碳怎么弄?”
曾迟揉着肚子,还没反应过来,“自然是煮茶啊。”
他转身又从哪里变戏法似的拿出个煮茶罐,往里加了点枸杞,还有干的扭曲的草,很快清水煮成了浓茶。
他主动给杜枫倒了一杯,“来来来,看你这么辛苦,喝点枸杞养养生。”
杜枫狐疑地接过,嫌烫没有喝,放在一边。然后他不知道曾迟是有心还是无意,眼神往茶杯那瞥了好几眼。
“现在应该没那么烫了,快喝吧,身体要紧。”曾迟主动端起茶杯,示意对方喝。
低眼垂眉,乖顺得让人心里发毛。杜枫没接,只是和他大眼瞪小眼。
曾迟笑得脸都僵了,心里念了一万遍,死对头快喝,可对方就是干等。
“怎么,怕我下毒,那我喝一口。”说着,他爽快地抿了一小口。
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他也是认了。
杜枫看他喉结滚了滚,便接过茶杯,覆上了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