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俞泓谨能够确定了,自己在和千雉恋爱之前一定是有什么约定。
而现在失去记忆的自己将这件事情毁约了。
而且因为隐瞒千雉自己还记得家里的事情,所以千雉估计认为这一年的失忆也是假的。
真是一步错步步错。
俞泓谨气压有些低,他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是有些自负的。
但是没想到这种自负,最后还伤害了千雉。
他转头看向卧室的位置,心中一片苦涩。
唐图和杨嘉麟对视一眼:“这个房子先留给你们了,我和杨嘉麟先走了。”
俞泓谨看一眼杨嘉麟半扎半散的头发:“可以把头发编完再走。”
杨嘉麟:“……”
谢谢啊,挺给面子。
杨嘉麟和唐图把头发编完后就离开了,离开前,唐图还贴心的嘱咐了一声。
“千千发情期应该是最后两天了,你控制好信息素浓度哈,别给他引起二度发情。”
俞泓谨点头:“好,感谢提醒。”
千雉是在晚上八点多醒来的。
他这一觉睡的时间很长,比他往日都要安稳的多。
只不过这次醒来的感受并不算舒服,眼周有微微的酸胀感,睁眼的时候,总感觉眼部很酸。
房间里开着小台灯,是独属于他睡眠的习惯。
他下意识喊俞泓谨的名字:“俞泓谨?”
但是这一声声音很小,他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要和俞泓谨分手。
俞泓谨好像同意了。
果然俞泓谨没有那么喜欢自己,怎么自己说分手,他就真的同意了呢!
记忆带着残缺和梦中的朦胧,千雉完全忘了自己那强硬的态度。
他只是委屈。
床上发了半天的呆,肚子空空的,有些饿。
“唐图!”千雉朝着门口喊了两声,“图图!我们点外卖吧!”
门外一时间没有回应,就在千雉准备下床,自己看看门外的情况时,门被推开了。
俞泓谨站在门口,门外开着大灯,他背着光,千雉有些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千千,你醒了?”
千雉:“你怎么在这里啊?”
“你发情期可能会不太舒服,我陪着你。”俞泓谨说着眼眶就红了,“不要赶我走好吗?我可以把存在感降到最低,我陪你度过这个发情期再离开,好不好?”
千雉无奈:“眼眶怎么说红就红啊。”
明明他还没有哭呢,俞泓谨每次都这样。
“过来。”千雉坐在床上,说。
俞泓谨走向他,来到床边,像罚站一样,站在原地不敢动了。
千雉:“和我平视。”
听到这话,俞泓谨干干脆脆的单膝跪在了千雉脚边,抬头看着千雉。
千雉竟然不合时宜的想到了白面,白面是只海棠兔,眼周有一圈黑色,所以每当白面抬头看着自己的时候,千雉总觉得它的眼睛上挑的样子总含着一些和俞泓谨身上一样的攻击性。
即便是那样无害的外表,但兔子并不温顺。
作为s级alpha的精神体的白面更不会是温顺的,动物外表是这些alpha精神体的伪装,怪物才是它们真正的内核。
就像此刻,俞泓谨虽然跪在了他的面前,但是,千雉才是只要俞泓谨发力就能牵动的人。
基因就是这样的残忍。
千雉低下头,来与俞泓谨对视:“你到底记得多少?还是根本就没有失忆?”
“我真的忘记这一年的记忆了。”俞泓谨说,“这句话我真的没有骗你。”
千雉看着对方,心中苦涩:“那你到底有多爱我呢?”
“我不知道如何形容。”俞泓谨说。
过了很久,千雉叹了口气。
这口气像是一个棒槌一样,重重地敲打在俞泓谨的心上。
他不希望从千雉这里看到他有任何不好的情绪,千雉应该是永远快乐的。
“俞泓谨。”千雉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
俞泓谨抬头看着他,或者说,他的目光从来没有从千雉身上移开过。
“我饿了。”
俞泓谨赶忙点头:“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做。”
千雉:“我想吃你煮的面。”
“好,我现在就去做。”他连忙起身就往门外走。
但是走到一半,他在门口定住,然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样,转身走回了千雉面前。
他朝着千雉伸出手:“要抱过去吗?”
“好。”
俞泓谨学做饭是为了千雉学的。
苏姨做饭很好吃,但是千雉也喜欢新鲜。
他不知道从哪种影视作品里看到,哥哥是会给弟弟做饭的,于是便命令俞泓谨,快点学做饭。
是的,命令。
千雉从来没有给俞泓谨第二个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