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唐图和千雉所愿,直到千雉发情期快结束了,都没有人来找他们。
只是这段时间千雉情绪很低落,打上抑制剂后,整个人也难受的很。
唐图释放出一些信息素来帮忙安抚,他没有信息素实体,只能一只手搂着千雉,一只手抱着红糕。
千雉大多数时间,只是安安静静埋在他的怀里,像小时候他们过家家一样。
在这期间,千雉有时候不清醒,会哭着问俞泓谨去哪儿了。
唐图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抱着他一遍一遍的安抚,让他再次熟睡。
直到第四天,唐图的房门被敲响。
为了安全起见,唐图没有将门打开,他踮起脚在猫眼看了。
俞泓谨一张脸气势汹汹站在门口。
唐图:“……”
他早就知道俞泓谨肯定会找来,但是没想到会这么慢。
他定了定神,将房门打开。
两个omega信息素的味道直冲俞泓谨天灵盖,他神色一凛:“千千发情期了?”
这时间不对呀,按照之前来讲,千雉的发情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
唐图点头,洞悉了他的想法:“哦,对了,千雉是不是没和你说过,他的腺体萎缩综合症?现在虽然已经快痊愈了,但是它的发情期周期有了点改变,所以没什么大碍,你不用过于担心。”
听到这话的俞泓谨天都塌了,我不明白为什么,千雉连这个细节都不告诉他。
他的手开始颤抖起来:“千千呢?”
唐图指了指房门:“刚注射的抑制剂,在睡呢。”
俞泓谨转身冲进卧室。
唐图站在原地,深深叹了口气:“现在知道被瞒着的滋味了吧。”
“宝贝,他俩见面了,咱俩是不是也该谈一谈?”
唐图瞳孔一缩,猛地转头,与杨嘉麟四目相对。
杨嘉麟的神色似乎有些疲惫,他的头发散了下来,在他的侧脸上打下了一片阴影,使他整个人看起来阴郁可怖。
唐图尬笑一声,退后两步:“你怎么也跟来了?”
杨嘉麟自然没有放过他的动作:“你怕我?”
“也没有。”唐图耸耸肩,犹豫了两秒,还是开口道,“兄弟,你知道吗?你这样子挺吓人的。”
杨嘉麟哽了一下,抬手将自己的头发梳到耳后,沉默半晌,走上前,俯身将唐图抱住:“我这几天都快想死你了。”
唐图:“……诶?”
*
因为这两天唐图一直陪着千雉,醒过来睡,睡过来醒,所以卧室的窗帘几乎没有拉开过。
唐图不喜欢太过昏暗的房间,所以窗帘的遮光效果不算特别好,屋子里的光线有些像夕阳时分的昏黄。
千雉躺在唐图的床上,似乎是觉得有些热了,身上的被子被他踢开。
他的眉头紧紧皱着,看上去似乎不太舒服。
这个房间里唐图信息素的味道被千雉信息素的味道盖过大半,熟悉的青草香,带着一些腐烂的湿味,那是发情期特有的信息素过浓的味道。
俞泓谨来到床边,这才发现,红糕也在床上睡着,它的形态不大,像只刚出生的猫儿一样,窝在千雉的枕边。
俞泓谨手有些颤抖,缓缓抬起手来,想要摸摸千雉的脸庞。
在空中犹豫了半天,却始终没有落下。
红糕像是感受到了什么一样,将脖子往身子里又团了团,然后抬起头,蒙蒙的睁开眼睛。
在看到俞泓谨的那一瞬间,红糕僵了一下,随即赶忙站起来。
悬在空中的手感受到毛绒绒的触感,红高主动踮起脚来蹭了蹭他。
俞泓谨更觉得抱歉极了,他单手将红糕捞起来,揉了揉它的脑袋:“抱歉。”
红糕蹭了蹭他的脸颊。
俞泓谨将床边的椅子拉过来坐下,守在千雉身边,默默的释放出信息素,将千雉包裹。
有了熟悉的苹果香,千雉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紧凑在一起的眉头渐渐舒展,重新陷入一种安静的恬睡。
对于俞泓谨来说,近一年的记忆是一张白纸,千雉只简单的跟他讲了讲两个人相爱的经过,其他事情一概都没有再说。
他不知道两人有没有达成什么约定,也不知道这一年千雉有没有受其他委屈,而现在的自己,有没有将这种委屈又一次的带给了他。
千雉一定很害怕很生气吧,好不容易听话了些的爱人,在一次意外后,将两个人经历的事情全部忘记了。
但是他又不能怪罪于自己,毕竟造成这一切的也不是自己。
千雉知道了自己监视他的事情,有没有生气呢?或者有没有害怕自己?
但是因为自己失去了记忆,千雉将质问这种事都暂时搁置了。
他该有多委屈啊。
俞泓谨低着头坐在床边,心中懊恼无比。
如果千雉醒来,两个人一定要再谈一谈。
*
“我要和你分手!”
俞泓谨没有想到千雉醒来时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