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了?”塔上的黄毛嘟哝着便要往下跳,“你守着,我去看看。”
花臂眼睛都懒得抬:“当狗还得竞争上岗。”
这一会儿功夫黄毛已经溜下了地面,他堆着笑上去敲了敲车窗:“霸哥您车咋了?要我替您跑腿送几支能源管不——”
话音戛然而止。
一束激光突然擦着他射出,削掉了黄毛一片衣角,然后将闸口的钢板捅了个对穿——他刚刚再往左偏几厘米,洞穿的就会是他的肠子!
黄毛僵在原地,□□已经淅淅沥沥湿了一片。
滋啦几声响,破矿车上老旧的扬声器终于被打开,钱逾的声音顺着电磁波传了出来:
“我们是霸哥的客人,特意携礼上门拜访莫老板,”钱逾礼貌地念着陈望刚教他的开场白,“无意叨扰甚是抱歉,还请小哥通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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劳改犯们稀稀拉拉地奔出,不多时便将二人围了起来。
“来了十二个人,一把、两把……六把,剩下都拿的刀,”钱逾尽职尽责报数,“他们哪搞来的木仓?加上甘蔗精那把,放在中央区都能算一小股武装势力了。”
陈望追问:“有看见大型设备吗?还是有其他杀伤力武器?”
“没有啊,”钱逾嘟囔,“一姐你是不是眼神不好看错了?”
一姐愤怒:“别以为ai就不能告你诽谤!”
陈望无意识捻着手指:“那是什么呢……”
这时,堵在车前的劳改犯们突然一致地向左或向右偏移——真难得,在这群人身上居然能看见秩序。
一个明显稍有话语权的麻子脸越众而出,无视了终于反应过来捂着□□逃窜的黄毛,不耐烦道:“莫头儿叫你们下来,有什么狗屁事进去聊。”
陈望一挑眉,钱逾已经一把按住了内置麦;啥态度?!
陈望没说话,而是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脚步,呼吸,这群人的窃窃私语。
他抬手示意,钱逾心领神会按下发射键:
“唰”又是一束强光,激光炮贴着麻子脸的鞋面打在地上,飞沙、扬尘、以及麻子脸的大脚趾同时逃逸奔向自由。
陈望接过钱逾凑上来的麦:“多亏了霸哥的馈赠,你们所有的破矿车只剩这一辆了,没有诚意免谈。”
“现在,卸枪,请莫老板亲自走一趟。”
麻子脸把破口的那只鞋往后缩,脸色青青紫紫好不热闹;他抬头冲周围怒喝:“看什么看?滚回去该干嘛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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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略等了十几分钟,传说中的老莫才姗姗来迟。
钱逾视力向来很好,当那个顶着黑眼圈、干瘦、长相标准甚至有些清秀的年轻人出现在眼前时,他还是忍不住噗了一口营养液——
怎么是小果叮?!
陈望侧目:“怎么了?”
钱逾胡乱擦着台面:“没有,没有——”
他眼神从对方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球往下,在衣袖和侧腰处停了停:“咦,这人衣服底下看着怎么这么奇怪?”
陈望闻声道:“是不是有些地方鼓鼓囊囊,有些地方看着又空空荡荡?”
“对对,”钱逾点头,又想起陈望现在看不见:“望哥你怎么知道的?”
陈望一笑:“木仓和手雷,这位莫老板是个惜命的主。不用怕,吓唬他。这里是弱肉强食的地方,你越是强势,他们越摸不清你的底细。”
几句话的功夫,老莫已经在车前站定。他扬声道:“不知车内何方好汉?在下已信守承诺,如欲细谈,还请下车一叙。”
钱逾被自己脑补出来的纶巾摇扇版形象害得笑了一下,还是个古风小果叮。
陈望淡淡:“莫老板,您的枪再快也快不过激光的。不用这么紧张,我们真想要你命的话,刚冒头就能捅个对穿了。”
老莫梗了一下,旋即主动撩起衣摆把东西都往外摘;他打着哈哈:“兄弟真是一双好眼,开个玩笑哈哈,开个玩笑。”
陈望没再回应。待一姐确认此人身上没有武器残留,他终于起身了。
他摸索着推开车门,带着矿石独特腥味的风马上呼啸着灌入;钱逾赶紧绕过去扶他,两人并肩站在车旁,没有人迎上前,也没有人冲出来。
老莫瞳孔一缩,钱逾捕捉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愕。
钱逾没有多言,只举起手中的终端示意:“破矿车的远程权限已经打开,莫老板知道分寸。”
完全陌生的面孔,数倍于矿星水平的科技……老莫压下心中的激动:这两个人,要么是送上门的肥羊,要么是能带他离开这颗破星的船票。
他试探道:“两位从何来?因何到矿区?”
钱逾迟疑着看向陈望,后者表情平静地胡扯:“我跟我弟家里做生意,欠了点钱惹了点人,被债主和仇家一路追过来,本来打算去北α的,出了点意外掉来这了。”
……弟弟?
钱逾喉头一梗,只觉这个称呼莫名不是滋味。干嘛占便宜,谁是他弟弟了?
不待他多想,老莫短暂停顿后笑道:“真是遗憾……但多亏了这个意外在下才能和两位相识,我听手下人说了,两位之前好像提到……礼物?”
陈望的手伸出半晌没动静,不由奇怪地微侧了侧头;钱逾回过神来,在终端上点了几下递给对方——
“我有一艘星舰,”陈望持着终端在老莫眼前一闪,上方是回声号的状态图,“霸哥想要,但他没这个本事;而我觉得您可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