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参看着他赤诚的眼神,开始有一点点害怕。
万一……
万一夏子商以后也抛弃他了,他该怎么办?
要是在一起之后,夏子商发现他的不好,会像于遂良一样骂他,甚至打他吗?
17岁的夏子商说喜欢他,那18岁的夏子商还会喜欢他,20岁,25岁,30岁呢?
于参脑子里现在有无数个问题搅在一起,变成一团乱麻,想要说拒绝,可是看见夏子商在等着中一点点变暗淡的眼睛,于参心里又不忍。
“我们在……”于参张开口,声音有点沙哑。
他话还没说完,一阵脚步声突然从头顶传来。
于参抬起头,就看见老许从扶手探出个头和他对视。
于参如同见鬼。
“你们在这干嘛呢?”老许手里抱着书,“不是让你回教室吗?现在还在这晃荡?你们是不是要逃课。”
“……不是。”于参有点心虚,好像误入法制频道,现在是打黄扫非现场,他和夏子商两个被抓个正着。
老许踩着皮鞋噔噔噔跑下楼,瞪大眼睛盯着两个人道:“不是什么不是,我是上课10钟放你们回去的,你看看,现在都要下课了。”
夏子商解释嘴角受伤了,他带人去了一趟医务室,老许看了一下于参嘴角,又红又肿,确实应该去医务室,理由勉强让人信服。
于参松了一口气。
老许等着两个牵起的手:“唉,你们两个男生牵什么手?”
夏子商解释:“我刚腿崴了,于同学主动提出扶我上楼梯。”
老许看想于参,于参点头如捣蒜:“崴得还挺严重,走路都困难。”
老许眼神狐疑在两人之间游移一阵,给于参盯得背后冷汗都要出来了。
老许盯了一阵,表情忽然一松,露出欣慰地表情,拍了拍于参的肩:“表现不错,现在都学会团结同学了。”
于参心虚点头:“应该做的。”
老许一走,于参一颗心放下,另一颗心又开始紧张起来,夏子商还捏着他的手心不放,于参往用力外抽,夏子商也不松手。
“哥,”夏子商叫了于参一声,“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
于参看他这态度,摆明是只要他不说话,夏子商就不放他走了。
“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夏子商握着于参潮热的手,不在逼迫于参给他一个想要的答案,“我现在有很多时间,我可以等,一个月,两个月,一年,两年,只要你不赶我走……”
于参声音哽咽:“不用等了……”
夏子商抬头看他,眼眶发红:“哥,你说什么?”
于参用被夏子商拽住的手,反拽住夏子商:“我说不用等了,我们今天就在一起吧。”
夏子商愣了几秒,然后将于参抱如怀中,偏头把头埋在于参胸口,因为太高兴了,眼泪从眼角滑出,将于参干净的白色衣服染湿一片。
于参抱住夏子商,像哄小孩一样拍夏子商的背:“神经病,我一同意你就哭,早知道就不同意了,刚才那句话可以收回吗?”
“不行。”夏子商松开手,语气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坚定,“说出去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了。”
于参笑。
他再也不想犹豫了,往后的夏子商可能没办法给他保证什么,但他不想错过现在的夏子商。
夏子商走上一步台阶,四下无人,夏子商低头靠近于参,想要第三次吻于参。
于参用手按住他肩膀推开了他:“不行,要下课了。”
“哦。”夏子商声音里难掩的失落。
“两次。”于参忽然说。
“什么两次?”
“你亲我两次。”于参说,“下次我要讨回来。”
下课临时响了,原本安静的楼道瞬间被吵闹声淹没,夏子商松开于的手,佯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并肩往楼上走,只是两人脸上都多了一丝暧昧的红晕。
走到班上走廊,陈功和唐辉靠着栏杆在聊天,看见他们,陈功吹了一声响亮的流氓哨:“哟,一节课了都,哪去鬼混了?”
于参走过去,问唐辉:“他咋了?”
“上节灭绝师太的课,你们不在,陈功成了主要攻击对象,一节课被点起来8次。”唐辉解释。
“你敢信,一节课竟然能被点起来8次!”陈功悲愤欲绝,“我觉得吉利斯世界纪录应该给我颁一个奖。”
唐辉落井下石:“谁长得这么显眼,不注意到你也很难啊。”
于参拍了拍陈功的肩膀:“恭喜,你现在成老师最喜欢的学生了。”
“你们还有人性吗?”陈功大叫,注意力忽然落在于参嘴巴上,“唉,你嘴巴上药了吗?”
于参:“……涂了,怎么了?”
陈功凑近看:“我怎么感觉比之前还肿了呢?嘴巴还破皮了,我靠,这里怎么也有条口子。”
于参瞬间明白他在说什么,怪不得,老许这么精明的人,会相信他嘴巴破了需要上药一节课的鬼话,原来是夏子商给他亲肿了啊。
又吸又咬又舔,不严重才怪。
于参狠瞪夏子商,眼神里都带着杀气,都怪你。
夏子商眯眼笑,对他做了个口型:“怪我。”
陈功眼睛都要贴到于参嘴巴上了:“你这个是不是自己又咬了,我刚看你明明只有这里一点破皮啊。”
于参面无表情推开他脑门:“别看了,扩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