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馆子的菜量大管饱,阿婆还额外送他们一盘炝白菜,三个人压根吃不完,于参本来就不饿,吃就口就饱了,放下筷子后,他靠在椅背上掏出手机打游戏。
于参对什么游戏都只有三分钟热度,换装游戏在他这已经过气了,于参又开始皇帝选妃,在小程序游戏来回划。
夏子商也吃得差不多了,就手撑着下巴看于参玩。
于参除了恐怖游戏一眼就跳过外,在每个游戏面前都要停留一小会,最后选择了老少皆宜的斗地主。
夏子商发现,于参无论拿到什么牌都要抢地主,就算连个2都没有,还在照样抢,顺便还要超级加倍。
夏子商看他拿到一副烂牌又要抢地主,立刻伸手阻止:“这对面估计有炸,你最大牌就一个红桃K,还是不要抢。”
“你懂什么,富贵险中求,”于参十分不屑得斜他一眼,果断点击抢地主,“这叫赌狗的终极智慧。”
翻开地主牌,两个3,一个5。
于参人都傻了。
更可气地是旁边夏子商还欠嗖嗖地来了一句:“哦,赌狗的智慧。”
“不会说会死。”于参瞪他一眼,把对3甩出去。
于参这把游戏遇到的估计都是高手,战场那叫一个胶着,简直难分难舍,以至于他出来一对三,就再也没有出过任何牌了。
对方一个炸弹结束比赛时,还亲切友好给他发来慰问:“你的牌打得也太好了~”
这个给于参气地当场要把手机砸了,豆子直接输了一半。
他深吸一口气,冷静三秒,果断退出游戏,然后就听见夏子商在旁边笑。
这个笑明显是那种努力憋住但又实在憋不住的笑。
于参偏头看他:“你要笑就笑吧,我都替你辛苦。”
“没有,”夏子商摇了摇头,忍住笑,“我就是想提醒你输掉的豆子只是他们帮你暂时存起来,你要是真不玩了,就拿不回来了。”
这明晃晃的挑衅,给于参赌狗之魂激出来了,他重新打开游戏:“看着,刚才就是个意外。”
他这次牌不错,一个王炸,三个2,想输都困难。
于参点了抢地主,外面突然进来一个人。
是他们数学课代表唐辉。
一直埋头干饭而被忽略的陈功朝他打招呼:“老唐,来这凑合一起吃吧。”
“也行。”
唐辉这小子情商一直很高,点了份鱼香肉丝才在陈功旁边坐下。
唐辉坐下后先冲于参打了一下招呼,然后转头夏子商,激动道:“学霸你也在这啊,这次考得挺好,老许在办公室吹了好久。”
“嗯,谢谢。”夏子商冲他点点头,态度有些冷漠,显然没有要聊下去的想法。
唐辉也没多想,起身打了一份米饭后,开始和陈功聊天。
“老唐,你怎么来这么晚?”陈功端着碗一边扒饭一边问,“饭点早就过来。”
“和五班人聊了一会,”唐辉说,“你们知道张觐为什么被开除吗?”
听到这个名字,于参抬头看了他一眼,唐辉眼里闪着兴奋,明显等着有人问他为什么,于参没那么想知道,垂下眸继续打牌,出了一对2。
而陈功是位合格的捧哏,当陈辉跑出这个问题后,他立马问:“为什么啊?你快告诉我。”
“你们知道5班那个刚转走的学生吧。”唐辉说,“叫杨呈,长得很漂亮,皮肤比女生还白,说话也糯叽叽的那个。”
“有点印象。”陈功思考了一会说,“上次还见过,参哥,是网吧外面那个男生是吧。”
“不知道。”于参头也没抬。
“反正就是他,高一来的时候就因为性格不受他们班男生待见,除了女生就一个男生愿意跟他玩,”唐辉说,“所以杨呈就跟那个男生玩得特别好,毕竟是唯一的朋友嘛,就在上学期,杨呈和发消息跟那个男生表白了。”
“我操!”陈功有些震惊,“然后呢?”
“那男生是直男,当场就给拒绝,”说到着唐辉叹了口气,“但这个男生不是个好东西,拒绝就算了,还把杨呈发给他的表白的聊天记录,直接发到他们班级群里,这下班级群里直接就炸了,张觐本来就混,带头孤立霸凌杨呈,反正欺负地挺惨的,听说可能拍了果照。”
陈功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于参倒是没有那么意外,毕竟他在厕所见过,但是听人当着他面说,感觉还是不一样。
其实打开厕所门见到张觐拿着手机对杨呈拍照的那一幕,于参第一感觉就是恶心。
并不是为杨呈恶心,而是因为再次这样只管看见男人的赤.裸的肉.体而恶心。
于参想到初三考完试,他参加完同学聚会,晕乎乎回到家那晚,打开门看见的就是散落在玄关和客厅的狼藉衣物,屋内充满带着情欲的呻吟,于参看见的是沙发上两个男人交融的肉.体。
恶心和难堪,这是他当时的第一反应。
他现在回想起,依旧会觉得无比恶心。
而最让人恶心的是,于遂良对他的毫不避讳,好像在宣泄舒颖抛弃他的不满似的,他们刚离婚的那端时间,于遂良会带各种各样的人到家里做.爱,男男女女都有,有时候会当着于参的面做。
一点都不顾及于参是个未成年的身份。
“怎么了?”
于参猛地被从回忆拉出来,他偏头看夏子商。
夏子商伸手点了点他的屏幕:“对面催你出牌。”
“哦。”于参回过神,就看见两个农民轮番朝他丢西红柿,并向他发语音:“快点儿啊,我等地花都榭了。”
“我去。”于参动了动手指,选中最后的两张王牌,“欺人太甚,炸他丫的!”
他把仅剩的王炸甩出去,游戏结束,地主获得胜利。
于参眉毛一扬,把结算画面拿到夏子商眼前显摆:“看见了没,这才是我真正的实力。”
“看见了。”夏子商笑着说。
于参收回手机,很骄傲的哼了一声。
陈功和唐辉两个人看得很无语。
陈功耸了耸肩:“别管他们了,对了,那个狗东西叫什么名字?”
“谁?”陈功问。
“甩聊天记录的狗东西。”
“哦,”陈功反应过来,“好像叫陈鲲吧。”
“我操!”陈功说,“还他妈和我一个姓,陈家之耻啊。”
——
夏子商手受伤不重,去医院复查了一次说三四周就可以拆支具了,陪夏子商拆支具这一天,于参一路都是吹着口哨去的,心情十分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