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临鹤的脸颊“腾”地一下就烧了起来,连耳尖都红得发烫。他慌乱地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菜单边缘,心跳快得像是要撞碎肋骨。
易准在旁边轻咳一声,端起水杯掩去嘴角的笑意,识趣地没插话。
易准的手机响了,是谢凯伯打来的,他刚接电话,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的谢凯伯就说:“老婆,你在干嘛?”
易准耳根几不可查地一热,瞥了眼对面快要把脑袋埋进菜单里的宋临鹤,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纵容的软:
“别乱喊,我跟朋友在外面吃饭呢。”
“谁呀?你在外面找小三了?告诉我是谁,明天我去弄死他。”
“谢凯伯,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宋有老公了。”
这话一落,宋临鹤整个人猛地一僵。手指死死攥住菜单,指节都泛白,脸颊瞬间从发烫变成滚烫,连脖子都染上一层薄红。
他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埋得几乎要贴到桌面,心跳乱得一塌糊涂。
服务员拖着好几个推车,上满了带有胡萝卜的菜品、甜品。
一桌子,放眼望去全是胡萝卜。
宋临鹤埋着头,眼角余光扫到那一片暖橙色,耳根刚稍稍退下去一点温度,“唰”地一下又烧了起来。
他手指蜷缩得更紧,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江顾言直接拼命给宋临鹤碗里夹胡萝卜,下一秒,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过来。
江顾言拿着公筷,一声不吭,却动作自然得不像话,拼命往宋临鹤碗里夹胡萝卜炒的、炖的、雕成花的、混在甜品里的。
“多吃点。”
“你是想把我喂成兔子吗……”宋临鹤说话语气特别小声。
江顾言夹菜的动作一顿,侧头看他。
“喂成兔子,也只准我一个人看。”
易准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端起水杯挡住嘴角快要藏不住的笑,干脆低头假装喝水,把空间完完整整地留给这两个人。
“我才不是兔子……”
“在我这你就是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