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再备喜烛、喜灯、新房陈设小物,再过数日,吉日便至。”
“阿瑜,很快,你就是我的妻了。”
语气温柔缱绻,带着少年人藏不住的期待与欢喜,真挚滚烫,一诺千金。
慕安瑜抬眸望他,眼底春光璀璨,笑意清甜明媚,心底干干净净、满是安稳欢喜。
前路无病无忧,前路岁岁有他。
春风不负佳期,深情不负年岁。
从前所有等待、所有别离、所有隐忍,都换来了此刻圆满温柔、盛世良缘。
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柔软笃定:
“嗯,很快,我就是你的妻,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春风穿街,落英轻扬。
满街灯火待良辰,满城春光候大婚。
两心相许,万物圆满,
只待吉日良时,红妆十里,拜堂相守,岁岁一生。
春日近午的日头暖而不烈,金辉薄薄洒遍长街,将青石板路晒得暖融融的。微风卷着沿街蔷薇的淡香,缠在衣袂发间,一路相随不散。
两人手中提满精致礼盒,司延诚单手尽数揽着,不肯让她沾半分重量,空余的掌心依旧牢牢扣着慕安瑜的小手。指腹细细摩挲着她柔软的指节,温热的触感紧紧相缠,是刻入日常的亲昵妥帖。
方才挑完婚鞋喜帕、团扇妆品,零碎婚嫁大件已然齐备,可司延诚依旧不肯带她归府。
大婚一生一次,他总想把所有细碎温柔、所有吉祥圆满,一一替她补齐,半点不愿将就。
“前面有开了数十年的吉物铺子,专售大婚压箱、迎新小物件。”司延诚侧首看她,眉眼温柔含笑,嗓音清润缱绻,“我们再去看看,挑些小巧吉祥的摆件,放进你的妆匣陪嫁里。”
慕安瑜被他牵着缓步前行,步履轻盈轻快,眉眼是全然放松的明媚鲜活。从前稍久行走便会泛起的虚乏酸软半点无存,如今周身轻盈安稳,满心都是和他相伴的欢喜,她轻轻点头,眼尾弯出甜甜的弧度:“好。”
二人并肩穿过熙攘人流,避开沿街叫卖的小摊,行至街心一间古朴雅致的「吉祥斋」。
这间铺子是京中老牌吉物老店,木质铺门温润古朴,檐下悬着小巧红幌,店内陈列的全是世家大婚必备的压箱吉物、平安摆件、岁岁信物,件件寓意圆满,精致小巧。
踏入店内,淡淡的桃木清香萦绕鼻尖,暖融融的日光落满货架,琳琅满目的小巧物件整齐排布,红绳缠玉、金粟缀珠、木雕吉纹,满目都是温柔喜气。
掌柜见是二人到访,笑得眉眼和善,连忙上前引路:“世子、郡主今日可要挑些压箱吉物?小店新到一批大婚专供的平安小器,寓意岁岁相守、早生福禄,最是适配新人。”
司延诚微微颔首,牵着慕安瑜走到陈列架前,纵容道:“慢慢看,喜欢什么便拿什么。”
慕安瑜眸光轻轻扫过满架吉物,眼底含着羞怯的欢喜,指尖轻轻轻点,细细挑选。
她最先看中一对小巧桃木连理梳。
木梳质地温润细腻,纹理清晰干净,打磨得光滑圆润。左右两把成对合璧,一把刻「延」字,一把刻「瑜」字,侧边浅雕缠枝海棠,纹样精巧细致,不艳不俗,温柔藏巧。
古时婚嫁,一梳白头,二梳相守,是结发同心、此生不离的最好寓意。
慕安瑜指尖抚过梳身温润木纹,眼底微光闪闪,轻声道:“这个好看。”
司延诚俯身,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看清梳上二人名讳,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就买这对。”
他伸手拿起木梳,指尖轻轻贴合她的指尖,看似拿物,实则是下意识的贴近宠溺,低声在她耳畔轻道:“往后每一日,我都替你梳发。晨起绾发,夜来松鬓,岁岁年年,只梳你一人的青丝。”
温热气息轻扫耳畔,温柔低语字字入心。
慕安瑜耳尖瞬间染满薄红,羞怯地垂眸,长睫轻轻颤动,心底甜意泛滥成灾,轻轻“嗯”了一声,细若蚊蚋,软得不像话。
随后她又看中一枚双生海棠玉佩。
玉佩小巧玲珑,暖玉质地通透莹润,一分为二、合二为一,两片玉瓣相依相偎,正是他们二人岁岁相伴、两两相依的模样。玉面无过多繁纹,干净素雅,最合她的性子。
“这个也想要。”她抬眸望他,眼底亮晶晶的,带着浅浅的撒娇意味。
司延诚毫无不应,尽数依她:“都买。”
他想着大婚之后,二人各佩一片,朝夕相伴、身不离玉、玉不离人,岁岁相守,岁岁同归,心底便满是滚烫的期许。
接着,慕安瑜又细细挑了一对平安小玉扣、两束压箱同心红绳、小巧福禄金粟珠。
这些细碎小巧的物件,算不上贵重奢华,却是少女藏在心底最温柔的期许,是专属于他们二人、旁人不懂的岁岁圆满。
司延诚一一收下,全数让掌柜细致打包,妥帖装好,生怕磕碰半分。
挑完压箱吉物,两人并未止步。
春日天街风光正好,微风不燥,繁花未歇,他只想多陪她走一走、逛一逛,把婚前最后的温柔闲时,尽数留给她。
沿街行至花铺门口,满棚蔷薇盛放,艳红粉白缀满廊架,馥郁花香扑面而来。
花铺老板笑着吆喝:“最新鲜的海棠、梨雪、晚春蔷薇!才子佳人,买一束春花,岁岁圆满!”
司延诚脚步顿住,自然而然偏头看她:“要不要带一束花回去?”
慕安瑜素来爱海棠、爱梨雪,皆是他们年少羁绊最深的花。
她眉眼弯弯点头:“要海棠。”
司延诚亲自上前挑选,挑了一束开得最饱满鲜嫩的粉色海棠,花枝挺拔,花瓣柔软,带着晨间未褪的清甜水汽。他接过花束,没有交给侍女,反而亲手递到她怀中,温柔替她拢好花枝,生怕刺到她细嫩指尖。
“抱着。”他嗓音温柔,“我的小姑娘,日日有花,岁岁有甜。”
慕安瑜怀抱着满满一束海棠,花香清甜萦绕周身,心口软软暖暖的,眉眼明媚得像是盛了一整个春天的光。
她低头轻嗅花香,唇角笑意久久不散。
从前她总怕花期太短、人间太短、相守太短,如今身安体健,良人在侧,花期岁岁常开,人间岁岁安稳,她终于可以安心拥花、安心拥人、安心拥住岁岁年年的圆满。
两人抱着繁花,提着满箱婚物,继续慢悠悠沿街闲走。
日头升至中天,暖光融融,街上人流愈发热闹。两侧茶肆酒香袅袅,糕点铺飘出软糯甜香,街边孩童追跑嬉笑,铃铛清脆,人间烟火温柔得不像话。
行至一家老字号蜜饯糕点铺,铺前排着零星路人,各色春日元宝糕、海棠酥、梨花蜜饯、软心奶糕整齐陈列,色泽清甜诱人。
司延诚记得她素来偏爱清甜软糯的小食,不爱重糖腻味,当即停下脚步:“想吃吗?我给你买。”
不等她答话,他已然上前,亲自为她挑选。
挑了她最爱的梨花蜜饯、软心牛乳糕、海棠酥,每一样都是清甜不腻、入口即化的口味,细细装在锦盒之中,回身递到她手里。
“饿了便吃些,垫垫肚子。”他温柔叮嘱,眼底满是细致宠溺,“今日任你吃,不用忌口,不用体虚隐忍,你如今身子康健,岁岁都可尝尽人间甜软。”
这句话轻轻落在耳畔,最是戳人心底温柔。
慕安瑜捧着糕点,心头暖意汹涌,抬眸望他,眼底清亮水润,笑意温柔至极:“延诚哥哥,我真的好了,是不是?”
她还是会偶尔贪恋这份安稳,忍不住想要确认,确认这场痊愈不是幻梦,确认她真的挣脱了病痛枷锁,真的可以好好陪他岁岁相守。
司延诚闻言,心头一软,当即停下脚步,侧身认真看她。
他抬手,温热指腹轻轻拂过她光洁的眉眼、红润的唇角,触感细腻温软。眼底盛满笃定、温柔、滚烫的欢喜,一字一句认真应她:
“是。”
“我的阿瑜,从今往后,岁岁康健,岁岁平安,无病无忧,年年欢喜。”
“往后余生,只有甜,没有苦。”
春风拂过两人相依的身影,落英轻轻飘落肩头,温柔落满眉眼心间。
慕安瑜被他郑重安抚,心底最后一丝浅浅的不安尽数消散无踪,只剩下满当当的安稳与甜蜜。
她踮起脚尖,轻轻靠近他半步,声音软糯轻柔:“那我以后,年年都陪你出来逛春街、买花、买糕点、买所有温柔好物。”
司延诚心头大震,眼底温柔泛滥,伸手轻轻扶住她的腰,稳稳托住她小小的踮起的身子,怕她不稳。
少年挺拔的身影笼住她娇小的身姿,日光落在两人交叠的眉眼间,温柔缱绻,无人打扰。
“好。”他低低应着,嗓音温柔得近乎沙哑,“年年岁岁,春街有你,繁花有你,余生皆有你。”
温存片刻,两人方才继续慢行。
一路走走停停,随心所欲,不赶时间、不赶归途,只贪恋此刻朝夕温柔。
路过灯铺,他挑了一对新婚连理春灯,小巧精致,雕花海棠灯罩,夜里点亮便是温柔暖光,打算放在新房窗畔,夜夜为她留灯;
路过香铺,他挑了清甜梨雪暖香,温软安神,无浓烈烟火气,最适配她的寝卧;
路过锦囊铺,他挑了一对鸳鸯锦绣锦囊,一人一枚,贴身佩戴,岁岁不离。
不知不觉间,侍女手中的礼盒已然堆叠满满,婚嫁小物、贴身吉物、日常甜软、新房陈设小件,尽数齐备,满满当当全是婚前细碎又盛大的欢喜。
日头渐渐西斜,午后春光温柔渐缓,长街暖意依旧,往来行人笑语温柔。
司延诚看了眼天色,又侧首看向身侧满眼笑意、毫无半分疲惫的少女,心头满是欣慰欢喜。
从前的她,走半条街便会倦乏气短、隐忍不适,如今逛足整整一日,依旧眉眼鲜活、步履轻盈、笑意明媚。
佛祖垂怜,上天成全,终究是把最好的安稳,尽数还给了他的小姑娘。
“逛够了吗?”他温柔问询,指尖依旧牢牢牵着她,“若是还想逛,我便陪你再走几街。”
慕安瑜轻轻摇头,眼底盛满满足的笑意,软糯道:“够啦,今日好圆满。”
所有婚嫁细碎好物一一补齐,所有婚前温柔期许一一落定,心底满满都是安稳甜软,再无缺憾。
“那我们归府。”司延诚温柔笑开,“回去把你的新物一一收好,明日我陪你整理嫁妆,静待吉日大婚。”
两人并肩转身,踏着温柔西斜春光,牵手缓步返程。
长长的青街映着两人相依的剪影,十指紧扣,岁岁不离。
满城春风温柔,满街烟火温柔,满心深情温柔。
旧疾彻底消散,余生岁岁安然。
少年满心期许待大婚,少女满心欢喜赴良人。
人间春光正好,人间良缘将至,
一切温柔圆满,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