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没事?”
阿善虽愣神,却也听出徐行话里奇怪的语气。
察觉不妥,徐行这才移开稍显诧异的眼神,风轻云淡的微微扬起嘴角又重问了一句:“我是说,你没事吧?”
“我没事。”阿善摇摇头。
“我给你的药膏用了吗?”
“没有,我的伤都快好了就不浪费了,我留着下次用,机会很多的。”
阿善咧嘴傻笑,徐行却渐冷了面容,虽是微不可见的变化,但对从小就靠察言观色活下来的阿善来说,却见微知著的看见了此刻的异样。
“我还有活要做,我就先走了。”
阿善小心翼翼的打了声招呼,徐行便移开了脚步,让她离去。
“你明天还会在这吗?”
走了几步,阿善停住脚步转身问道。
“会!”
背对着她,徐行回答了一声便径直离去,望着他单薄的背影,阿善忽然心生感伤,觉得世间之物都背离他而去,独留他一人而已。
“不过你与我又有何仇怨,即救了我又要杀了我?”
凝望着他离去的背影,阿善清亮的眼神渐变的冷肃,嘴角讨好的笑容也猝然消散。
莫名其妙的好,让她心疑。拿到药的晚上,她抹了一点沾在馒头上扔了墙角,早上起来,却赫然发现有几只老鼠死在角落。
有点悲伤,又多了一个想要她命的人!
因为徐行说过,今日还会出现在华蓥道,阿善便绕开了那条道走了同属一院的另一偏道。可悲催的又遇到了延平之等人在这里偷着赌博。
来不及逃跑,她被人从身后狠狠地推倒。没有顾及擦破了皮,渗出血的掌心,阿善万分恐惧的顺着地面往后退着,延平之眯着三白眼渐渐逼近,随后拽着头发将她从地面上狠狠地拖拉了起来。
“你这贱奴,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也没人会知道。”
说完狠话,延平之便张扬的哈哈大笑出声。
“你说连欠着贺兰和徐行那小子的两次,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眼里闪过恶毒之色,延平之缓缓地解下边上之人的腰带,阿善见他要对自己下死手便开始了挣扎,可是她越挣扎,那延平之越是兴奋。阿善开始喊叫,他却一拳打在她的腹部,剧烈的疼痛让她顿时失声弯下了腰。
“哼,真是有趣,贱奴开始反抗了。”之前不挣扎是觉得他们还有分寸,但自从上次延平之无所顾忌,下死手后,阿善就害怕了。
冷笑了几声,延平之让人提着她的头发将其掰直,随后狞笑着将衣带一圈一圈的系在她纤细的脖子上。
被勒的眼界渐黑,就在以为自己要丧命时,忽然一阵尖锐刺耳的哀鸣之声传来。
“这里不会真有鬼吧。”钳着阿善的其中一人张望着四周颤抖着语气说道。
“我们走吧,就把这贱奴留在这里,要是有鬼,她也活不了。”
似乎是真的害怕了,延平之渐松了力道对上其他人惊恐的目光,咽了咽喉咙点了点头说道:“走吧,留她半条命被鬼折磨。”
阿善被重重得扔掷地下,随后延平之等人就忙不迭的逃跑了。不过很奇怪,等到他们走后,那尖锐的哀鸣声立刻消失了。
龇牙咧嘴的艰难的从地面爬起,她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不禁心想,难道连鬼都看下去自己的遭遇了吗?
“今天怎么走这条路?”
正庆幸之余,阿善看见徐行自拐角出走来问话与她,不过看他毫无波动样子,应该是没看到她刚刚被打的场景。
“这边凉快点。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一个东西。”防止他继续问下去,阿善急忙岔开话题,将揣在怀中的一条狼牙项链递给了他。
这是小狼换牙时她收集的牙齿,是乳牙,小巧可爱。
“是狼牙,不是偷的,你就放心吧。”
或许确实喜欢,阿善竟在他平静的眸子里看到了些许的波动。掩了掩异样的神色,他抬眼看着阿善捂着脖子的动作故意问道“你掩着脖子做什么。”
“我吃坏了东西有些过敏,怕吓着你。”阿善慌乱的解释。
“你收下这东西,就算扯了你送我药膏的帐了啊,我先走了。”
看着徐行似笑非笑的眼角,阿善讪讪的离开了。等到她人影消失在华蓥道,徐行才扔掉手里被握成一团,用来吹奏吓走人声音的树叶。
刚才她被延平之差点勒死的过程他全都看在眼里,望着她渐渐发灰的脸色,他的心里竟没有丝毫爽快。对啊,她怎么能就这样死去。她怎么能死在别人手里。
握着手中的狼牙项链,忽然传来酥麻的感觉,他抬手一瞧竟是中了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