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段絮絮叨叨的暴怒之语后,阿善已经听出来这是慕容段的声音。
忽然眼前一闪,一缕系着红丝头发落地。
见他有弯腰捡起的架势,阿善吓得忙往床下黑暗之处缩了缩身子。还好,慕容段也没发现她,很快离开。
在床下待了有半个时辰,阿善匍匐着从床下钻了出来,忙不迭失得离开了这个叫“朝青暮雪”的院落。可刚走到路头,她又被人伸手拦下。
嗓子眼吊着一口气,顿时尖叫出声。直至看清来人是徐行,她才松下绷直的身体。
“你的伤好些了吗?”
徐行慢步靠近,盯着她的脸,阿善顿时烧起了耳朵。
“我没事了,皮糙肉厚的。”
躲不急的撇开脸,她尴尬的笑道。
“这个药膏给你,擦在伤口处有消炎的作用。女孩子要保护好脸,不然长大嫁不出去。”
阿善咧嘴笑了起来说道“为什么要嫁人,我一个人生活不好吗?”
徐行被她这番言论惊到了,他没来这之前一直跟着师傅在药庐里生活,他见过那些前来抓药的未挽发女子,无论多大年纪只要被庐里的阿婶问及是否定亲或是提到一个嫁字时,都会红着脸躲避。可是他眼前的这个明显已经知道嫁娶为何物的女孩却这么无所谓的反驳他这话,这的确让他有些伤神。
“谢谢你的药膏,会有大用处的。”
见徐行又皱起了眉头,阿善麻溜的拿着药跑路了。
又一次目送她的背影,徐行的眼神泛了枯井般的寂冷之色,那纤细的手指也渐渐篡握起来,手背暴起了根根青筋。
他从慕容银袖口里知道,阿善就是当年被大离帝东方域网开一面囚禁在这里长大的反贼遗孤,所以他刚才给她的那瓶药里下了十足的砒霜。只要她涂抹一点在脸上,就会即刻七窍流血而亡。
转身踏上华蓥道,遥远的记忆伴着阴凄凄的夹道风袭来,徐行的胸腔被恨意填满,火热一片。
拿着药膏回去后,阿善盯着黑漆漆的沾有梅花香的药瓶子不禁发起了呆,脑子想起的满是徐行徘徊在自己脸上的目光。
脸渐热起来,她有些恼火的将药膏扔在床上,而被她放置床上的小狼却如获至宝的将药瓶拢在两抓之间啃咬了起来。
“哎,这可不是你磨牙的东西。”
阿善撵开小狼将药瓶放置手心捂向胸口,那沾在瓶子上的梅花香也沁入心脾。
阿善撵开小狼将药瓶放置手心捂向胸口,那沾在瓶子上的梅花香也沁入心脾。
“阿善。”
屋外传来桑南意的声音,小狼竖起了耳朵,眼里的绿光也更浓了。
“有奶就是娘!”
自从桑南意上次带来了烧鸡后,小狼意识到只要他一来,自己就有肉吃了。果然迎了桑南意进来后,小狼就有了牛肉吃。
“阿善,你贺兰师姐因为你的话解决了一个大麻烦,所以为了感谢你,你可以向我们提出一个要求。”
“真的!”
阿善仰着头眼里露出了精光,真是饿了有人送窝头啊。
“嗯,你要什么?”
“如果可以,我希望桑师兄能教我轻功。”
“你要学轻功?”
“对,这样我就能赶在天黑之前上山教小狼捕猎了。”阿善心里想着。
见桑南意若有所思,阿善忙问道“桑师兄,如果你觉得教我轻功为难的话,没关系的,我可以不学。”
“不为难,我是在想在哪里教你好。”桑南意以为她学轻功是为了躲避延平之那帮人的欺负,便也同意了。
“就在这吧。”
闻此,阿善欣喜若狂的指着外面的院落激动地推荐到。
“好,既然如此,我们便开始吧。”
桑南意点了点头跨出房间来到院落,阿善愣了一下,跟着出来惊讶的问道“现在?”
“对,急事缓办,缓事急办嘛!”
学轻功可不是件轻易地事情,阿善昨日被摔了一下午后,今日送饭的速度都慢了些。
忍着屁股两边的剧痛,她再次经过华蓥道上那扇熟悉的小门时,又不由自主的准备推门而入。手触门板,忽然想起昨日差点被发现之事,她火烧手一样迅速低着头离开此处。
“你.......”
忽然一道人影盖下,阿善闻到了若隐若现的梅花香,抬起头果然是徐行。他本就长的幽然,今日穿的又是一身素服,就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她躲着眼看他,觉得他马上就要羽化登仙去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