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阳台只剩下白清钰一人,晚风穿窗而过,拂动他的衣角。
白清钰凝立片刻,心底满是费解。
他做事向来低调,林景知也不过是结识了一个无关紧要的茶商人脉。
从头到尾,未曾留下任何实打实的把柄。
温霁舟、贺烨这群人,未免太过草木皆兵。
白清钰纷乱的思绪转瞬压下,满身疲惫翻涌上来。他转身回房,关灯就寝。
珍珠花园
喻桉跟着喻檀踏入院落时,一眼就看见立在主楼门口的喻柯,十七岁的少年孤身站在夜风里,不知侯了多久,周身浸满深秋的寒气,指尖触上去一片冰凉。
“大哥,安安。”喻柯缓声开口,声音远得像是从飘渺的山间传来的。
深秋时节,喻柯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哥?”喻桉快步上前,“哥你怎么不进去?你有钥匙的。”
喻柯垂着眼,懒懒散散:“在等你们。”
喻檀看着喻柯的脸,若有所思:“可以给我们发消息,阿柯,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迟钝了。”
喻柯没说话。
佣人很快端来温热的浓汤,主卧内暖意融融,三人共处一室,喻柯靠坐在沙发上,喻檀静坐一侧,气息沉稳,不发一言。
“哥,你怎么了?那么晚还不休息,是会场那边还需要你吗?”喻桉盘腿坐在地毯上,乖巧极了。
“没什么事,就是睡不着,想来找你说说话,来了才想起大哥也在。”
喻柯懒懒道。
察觉到气氛有点尴尬,喻桉立刻开始装傻卖萌,想热一热氛围。
“哥,你看小兔子!”喻桉把喻团抱起来,展示给喻柯看。
刚到手小小的一只兔子,现在已经变的圆滚滚了。
软糯的嗓音,纯粹的神态,让谁看了都只当他是不谙世事,被细心呵护长大的小少爷。
喻檀的目光掠过喻桉干净透亮的眼睛,淡淡开口:“安安,你去帮哥哥问问王妈,有没有薄荷茶,有的话就准备一杯,放在客厅。”
喻桉点头,随后便抱着兔子离开了。
走出房门的瞬间,眼底的天真柔软尽数敛去,只剩一片通透清明。
他不傻,薄荷茶?这种摇摇铃就会有佣人主动上来处理,还轮得到他个小少爷亲自去做?
支开人的话术真拙劣。
但貌似也不用很高明的话术,目的达到了就行,喻桉不傻,会主动配合他。
但这两位兄长会在他的房间里聊些什么呢?
喻桉没办法不好奇。
他和王妈交代清楚薄荷茶的事之后,便去到书房,打开了电脑。
指尖落在键盘上,敲击声清浅规整不过数秒,主窝内隐藏的监控设备悄然启动,画面与收音同步运转。
至于为什么要给自己的房间装监控,喻桉纯属是闲得无聊,或者说是得了喻檀的真传。
但喻桉没有监视自己的癖好,只有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他才会使用监控,平常这些设备是不开的。
监控的收音效果很好,喻桉戴上耳机,沉如檀木的声音缓缓传来:“别告诉我,你在为了一个特招生闹情绪。”
“这怎么算得上闹呢,只是觉得有些可笑,你说,哥,怎么会有人连送上门的东西都不要。”沙发上的喻柯嗤笑一声,声音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烦躁:
“他被人故意陷害,把酒水泼在贺烨身上,第二次了,怎么都不长记性,我主动去帮他善后 ,他那样子,像是责怪我打断了他的好事一样。”
喻檀静默片刻,还是问出了口:“转性了?真喜欢?”
“哥,还是你懂我,他劲劲的,要是搞到手了,一定很刺激。”
“......你不是喜欢女孩子?”喻檀声音带了几分郑重:“阿柯,什么时候变的?”
喻柯顿了一下,许久,才扯起一个笑,“哥,我也不知道了。”
“哥,你呢,你喜欢男的女的?”
“我也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哥,你最知道了,你不喜欢男的,你也不喜欢女的,你就喜欢好看的,顶漂亮的,最好还是自己亲手养大的。”喻柯一语道破。
电脑屏幕前,喻桉静静看着监控画面,神色平淡,无半点波澜。
耳机里的声音还在继续。
“哥,你先别着急骂我,”喻柯语气里带着几分妥协商量,依旧是那副浪荡模样:“我和你一样,男的女的都不喜欢,就喜欢好看的,现在有个白清钰长在我审美上,你别干涉我,我什么都不和安安说,行不?”
“威胁我?真是长大了。”喻檀眼底无半分松动,字字清晰:“你以为安安不知道?”
喻柯诧异:“那他......”
喻檀话音落下,彻底终结了这场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