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晚上的来这里做什么?”
喻檀牵住喻桉,问他。
湖水温柔起伏,喻檀疑惑喻桉为什么要带他来这里。
喻桉拉着喻檀往湖中心走,一边走,一边故作神秘:“看个东西,哥哥,有人说你会知道,我实在是太好奇了。”
喻檀眸光闪了闪,希望不会是他想的那样。
直到看到喻桉指的方向,喻檀才淡淡地闭了闭眼。
看着喻檀这副模样,喻桉两眼放光:“你果然知道,快告诉我,为什么这里有座庄园?那个花藤是什么花?这里的主人是谁?这里没人住为什么不直接推平?为什么要扩湖掩盖?”
“安安,你慢一点问。”喻檀叹了口气,把他拉到长椅上坐下,提灯放在一边,从这个角度,两个人一偏头就能看见阵阵涟漪下若隐若现的水下庄园。
“你得一个一个问,我才能一个一个回答。”喻檀慢条斯理地开口。
见喻檀不慌不忙,急促想要知道答案的喻桉急得不行。
“好,”喻桉一把搂住喻檀的胳膊:“庄园的主人你认不认识?”
“我认识。”
“叫什么?”
“沈应阑。”
喻桉倒吸凉气,沈?
喻檀似是在怀念:“几年前没落的沈家的家主、我同级的同学,对了,你小的时候,他来过淮西山,你见过他的。”
喻檀的眼眸微微闪光,许久没有提起这个人了,他的语气是难过,是惋惜,是怀念。
“那他现在人呢?”
“去世了。”
喻桉愣了很久没有说话,夜色昏暗,渭息湖离主办盛典的四象坛很远,周围的光源只有小提灯,和湖面随着微风泛起的波光。
他看见喻檀眼底的迷茫和悲伤,也许,这个姓沈的同学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吧。
喻桉踌躇许久,还是继续问:“那他......那这个庄园种的花是什么花?”
“蔷薇,紫色的蔷薇,他很喜欢的一种花。”喻檀不用思考,脱口而出。
他太熟悉了。
喻桉眼眸狂震。
林景知说的没错,喻檀真的知道些什么,那小画家和蔷薇花的故事,会不会也是真实的?
“哥哥,这个沈......学长,他有喜欢的人,是会画画的吗?”他试探着开口问。
喻檀诧异。
“是,你怎么知道?”
喻檀疑惑极了,按理来说,自他们去世后,这些故事都被封存,被故意抹去,应该彻底消失在世界上了,喻桉怎么会知道?
“为什么不拆了这个庄园,为什么要引湖水盖住这个庄园?”喻桉继续问。
“安安,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
“哥,你先告诉我吧。”喻桉语气带着祈求地问他。
喻檀看着他的眼睛,妥协了。
“这是一个很长的故事,要讲的话,需要很长时间。”
“我可以一直听,哥哥,只要你讲,我就会一直听。”
喻檀当初也是黑胸针,不过当时的学院只有两个戴着黑胸针的学生,喻檀与另一位家世相当,私交甚好,加之家族有合作,二人常常同进同出,是学校众所周知的F2。
后来,有个特招生出现,他看着好友为了个特招生陷入了疯狂的境地,差点连命都不要了。
前车之鉴,喻檀本人对特招生这个群体没有什么好感,不过他记得当初那名被纠缠的特招生的模样,倔强、温柔、强大...
当时那位特招生在圣斯冠的影响力大到能和F2抗衡,彼时连喻檀都以为他能够全身而退,顺利毕业,摆脱纠缠,可那人偏就是不放过他,也不放过自己,用同伴的安危逼迫他接受他的求爱...
喻檀和他是好友,所以也帮过他不少忙,但那位次次都化险为夷,临近毕业,特招生以为自己终于可以摆脱这种生活,但没想到...
喻檀摇摇头,此刻陷入回忆并不是一件正确的事。
他清晰地记得,那位特招生,最终被磋磨地只剩下一丝气息。
强压之下,特招生选择毅然赴死。
他死在沈应阑的面前。
这两个人莫名其妙有了交集,可终究是两条平行线,彼此的纠缠不过是徒增痛苦。
他死后,沈应阑没几年也跟着去了,不过......喻檀想,那名特招生也许在地府黄泉的幽暗中,也不想与那人再有瓜葛。
他到现在也还记得沈应阑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我不会放过他的,下辈子也不会,我会和他生生世世纠缠下去,永远。
这故事真的太长了,喻桉从他们的初识,相互试探,针锋相对到鱼死网破,听了足足四个小时。
这故事从喻檀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清晰了,就像是真实发生在喻檀眼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