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在二楼，宽敞整洁，中间隔着一道屏风，屏风后是一张巨大的雕花木床，铺着厚厚的熊皮褥子。

“今晚你睡床，我打地铺。”沈商从系统空间里掏出一卷防潮垫和睡袋，“我有全套装备，不怕冷。”

萧弦看着那卷铺在地上、看起来就很温暖的垫子，沉默片刻。

“随你。”

夜幕降临。

窗外风雪交加，屋内炭火正旺。

沈商坐在桌边，吃着热气腾腾的火锅，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好吃！”沈商夹起一片涮好的羊肉，满足地眯起眼，“这才是旅行该有的待遇嘛。”

萧弦坐在对面，白衣胜雪，手里拿着一双……一次性筷子。

他看着那两根细长的木棍，研究了半天，最终学着沈商的样子，笨拙地夹起一片菜叶，送入口中。

“如何？”沈商问。

“尚可。”萧弦淡淡评价，但眼神却落在沈商那双灵活摆弄筷子的手上。

“你手真巧。”萧弦突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

沈商一愣，随即笑道：“那是，毕竟是外科医生的手，没点准头怎么行？”

饭后，沈商泡了一壶消食茶，两人坐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雪。

“说说吧。”沈商捧着茶杯，语气正经起来，“我们去北境，到底找谁？”

萧弦看着窗外肆虐的风雪，良久，才低声道：“找一个叫‘雪婆婆’的人。”

“雪婆婆？”沈商皱眉，“是北境的散修吗？”

“算是。”萧弦淡淡道，“她是当年参与封印本座的人之一，也是唯一一个还活着的知情者。”

“那她知道你的秘密？”沈商敏锐地问。

“知道。”萧弦转过头，看着沈商，眼神深邃，“也知道你的。”

沈商心头一凛。

“我的什么秘密？”

“混沌隐灵体，为何会出现在这个世界。”萧弦一字一顿地说道，“以及，为何会与本座产生共鸣。”

沈商沉默了。

她确实想过这个问题。

系统是凭空出现的吗？穿越是意外吗？她和萧弦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吗？

“雪婆婆在哪里？”沈商问。

“极北之地的‘冰风谷’。”萧弦看向北方，“那里是北境最危险的地方，常年刮着能切碎金石的‘碎金风’，即使是化神期修士，也不敢轻易涉足。”

“碎金风？”沈商挑眉，“听起来很带劲的样子。”

萧弦看着她那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地摇了摇头。

“明日启程。”萧弦站起身，准备去屏风后休息，“今晚好好休息。”

“喂。”沈商叫住他。

萧弦回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沈商看着他，眼神认真，“如果我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把我送回去吗？”

萧弦看着她，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翻涌着沈商看不懂的情绪。

许久，他才淡淡开口：

“这世间的路，只有你自己能选。”

“但无论你选哪条路，本座都会陪着你。”

说完，萧弦绕过屏风，消失在阴影中。

沈商坐在原地，看着杯中袅袅升起的热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真会说情话。”沈商小声嘀咕，将脸埋进温暖的茶杯里，藏起了一抹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