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时，天还未亮。

玄天宗山门外，寒风凛冽，卷起地面的积雪，如同白色的沙尘暴。

沈商裹着厚厚的狐裘，缩着脖子，看着眼前这个一身白衣、仿佛与风雪融为一体的男人。

“我说……”沈商打了个哆嗦，“我们非得这时候出发吗？太阳还没出来呢。”

萧弦负手而立，白衣在晨风中猎猎作响，闻言淡淡瞥了她一眼。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萧弦的声音比风雪还冷，“而且，北境路途遥远，越早出发越好。”

沈商：“……”

她感觉自己像是个被家长强行拉出来冬泳的小学生。

“轻语呢？”沈商左右张望，没看到林轻语。

“她留在宗门。”萧弦淡淡道，“北境凶险，不是她该去的地方。”

沈商撇撇嘴，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两个巨大的登山包，扔给萧弦一个。

“拿着，你的行李。”

萧弦看着那个鼓鼓囊囊、甚至比他还高的登山包，眉头微蹙：“这是何物？”

“生存物资。”沈商拍了拍包，“这里面有压缩饼干、自热火锅、保暖内衣、高能电池，还有应急医疗包。虽然你有灵力护体，但我这凡人之躯，总得讲究点舒适度吧？”

萧弦沉默地接过背包，入手沉重，远超想象。

他指尖微微用力，想要用灵力探查内部，却被沈商一把按住。

“别拆。”沈商警告道，“这包很贵的。”

萧弦：“……”

他不再多言，只是身形一闪，带着沈商冲天而起。

御剑飞行。

沈商站在萧弦的飞剑上，寒风刮得脸生疼，不得不紧紧抓住萧弦的衣角。

“喂！能不能开个护罩什么的？”沈商在风中大喊，“脸都要冻僵了！”

萧弦似乎叹了口气，抬手在两人周围布下一层淡金色的光罩。

瞬间，风声隔绝，温暖如春。

“谢谢。”沈商松了口气，舒服地靠在光罩上，“这才像话嘛。”

她抬头，看着萧弦近在咫尺的侧脸。

晨光熹微中，那张脸俊美得如同雕塑，睫毛上甚至结了一层薄薄的霜花。

“看什么？”萧弦目视前方，声音平淡。

“看你帅不帅。”沈商理直气壮，“毕竟要朝夕相处好几个月，长得丑我可不干。”

萧弦：“……”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耳根微微泛红。

……

一日之后，两人抵达了北境边缘的“落雪城”。

这是一座建立在雪山脚下的要塞城市，终年被风雪笼罩，城墙由黑色的玄冰砌成，坚不可摧。

“先找个地方落脚。”沈商看着漫天大雪，提议道，“天黑了，看不清路。”

萧弦点了点头，带着沈商落入城中。

落雪城虽然偏远，但异常繁华，街上人来人往，大多是身材魁梧的北境汉子和风尘仆仆的修士。

两人找了一家看起来最干净的客栈——“雪狼客栈”。

“两间上房。”沈商拍出一块灵石，对掌柜说道。

“客官，实在不好意思。”掌柜是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歉意地笑道，“上房只剩一间了，其他的都住满了。”

“一间？”沈商挑眉，看向萧弦。

萧弦面无表情：“无妨。”

“那就一间吧。”沈商收起灵石，笑嘻嘻地对掌柜说，“再给我们准备点热乎的饭菜，要辣的。”

“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