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聊的时候,我早就吩咐下去了。”林景微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着他们二人起身,“我们来玩投壶,不过玩法得改改。”
“哦?怎么个不一样?”陈喻笑着问道,“我们都听你的。”
“跟我走就知道了。”林景微卖了个关子,伸手拉起宇文彻,又对着陈喻招了招手。
“现在还不肯说?”宇文彻无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拉着自己往前走。
“保留一点神秘感嘛。”林景微回头冲他眨了眨眼。
“陛下这日子,真是令人羡慕。”陈喻笑着跟上,“臣整日不是在兵部就是在军营,哪有这般闲情逸致。”
宇文彻回头看了一眼陈喻,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她有意思的地方多着呢,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
陈喻笑着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林景微带着两人,左绕右拐,走到了丹霄殿的侧庭。这里殿宇高大,南北通透,四周种满了苍松翠柏和高大的梧桐树,浓荫蔽日,连阳光都透不进来多少,清风一吹,带着树叶的清香,比别处凉快了好几度。
宫人早已提前布置好了。地面上铺着干净的竹席,席子中央摆着三个青铜冰鉴,里面放着大块的冰块,冰雾袅袅升起,丝丝凉意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夏日的燥热。殿外的廊下,乐工们坐在那里,奏着轻柔的丝竹雅乐,清音袅袅,让人心情舒畅。
林景微深吸一口气,开心地说道,“我特意选的这个地方,比正殿舒服多了。”
“还是你会享受。”宇文彻笑着道,“这环境足够舒适,玩什么都可以。”
宫女们端上了冰镇的果酒和酸梅汤,放在旁边的小几上。酒是新酿的梅子酒,度数不高,冰镇过后,酸甜可口,最是消暑。
“我们就在这里玩投壶。”林景微指着不远处摆着的青铜投壶,笑着道,“不过你们两个都是武功高强的人,闭着眼睛都能投中,太没意思了。所以得加点难度。你们两个都要蒙着眼睛,而且站的距离,要比我远一丈,怎么样?”
“我没意见。”陈喻端起一杯果酒,一饮而尽,挑眉看着林景微,“只是要是这样你都赢不了,怎么办?”
“好哥哥,怎么能拿你们军中比武的标准来比呢。”林景微拉着他撒娇道,“我们就是随便玩玩,图个开心。赢的人,可以随便喝冰鉴里的果饮和美酒,输的人,只能喝凉水,怎么样?”
“这个彩头不错,正好消暑。”陈喻笑着道,“到了你的地盘,自然你做主,哥哥不敢有异议。”
宇文彻也笑着点头:“都听你的。”
林景微见两人都同意了,立刻让人取来三条黑色的绸带,当作眼罩。三人各自在竹席上坐好,林景微的位置离投壶最近,宇文彻和陈喻的位置,都比她远了整整一丈。
“普通内侍可能不懂投壶的规矩,判罚容易出错。”陈喻对着外面喊了一声,叫进来一个亲兵,“你过来当裁判。军中常玩这个,你懂规矩,公平点。”
那亲兵立刻躬身应道:“是,国公爷!”
“大哥你也太认真了吧。”林景微哭笑不得,“幸好没跟你立军令状,不然我今天输定了。”
陈喻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语气温柔:“没事,你玩得开心就好。输了也没关系,哥哥把赢的酒都给你喝。”
“哼,我才不一定会输呢!”林景微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拿起一支箭,掂了掂。
陈喻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哈哈大笑:“那我们拭目以待。今天你宫里的这些美酒,恐怕都要被我赢走了。”
他说着,拿起一条缎带,动作利落地蒙住了自己的眼睛,黑色的缎带在脑后打了个整齐的结。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深紫色的武袍泛着柔和的光泽,即便蒙着眼,也难掩一身的英气与贵气。
宇文彻也拿起缎带,却没有立刻蒙上,而是转头看向林景微,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要是输了,可不许耍赖。”
“谁会耍赖!”林景微推了他一把,“快蒙上!不许偷看!”
宇文彻低笑一声,依言蒙住了眼睛。
林景微看着眼前两个蒙着眼的俊美男人,一个霸气凛然,一个爽朗英挺,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清风穿过庭院,吹动树叶沙沙作响,丝竹声轻柔婉转,冰鉴里的冰块融化,发出细微的叮咚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落在三人身上,岁月静好,温柔得不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