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轩摇了摇头，“吐完好多了。”

“难受怎么不说？”

“车开得太快了。”

沈奕恺垂下眼眸，“刚刚......是我不好。”

“没关系，”关轩想起什么，“我说你说得对，那句话不是气话，我在这方面表现得确实很差劲，以后要多多向你学习。”

沈奕恺一时失笑，“难道你没发现，我刚刚在生气吗？”

“生气？生什么气？”关轩露出一脸恍然大悟，“噢，你是在生气我在餐厅没和你说话吗？那你可要原谅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块羊肉太老了，我想吃完再和你说，可我把它吐出来就给忘了。”

沈奕恺往旁边挪了挪，“我还以为你是嫌我老了。”

“嫌你老？你......”关轩脸色一红，“你什么时候老过。”

“也是，”沈奕恺搂着关轩吻了吻，“我们关轩应该深有体会。”

第二天再去巡视口岸时，关轩一改昨日的沉默，跟在沈奕恺旁边一边静静聆听一边拿着本子记笔记，还会当着二人的面提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有时候为他解答的是沈奕恺，有时候是张建平，后来沈奕恺逐渐沉默，倒成了关轩和张建平的一问一答。

而张建平听见这些问题，想是关轩昨天被人普及过相关知识，今天问的问题都问到了点子上。另一人又十分沉默，想是二人昨晚商量好了，演一出“今儿你问，明儿他问”的戏码，对关轩抛出的问题也不敢含糊，总是在心里掂量掂量后才逐一掏出，顾左右而言他。

沈奕恺发现张建平回答口岸滞留情况时支支吾吾，勾了勾唇，“看来张总还是对我们有所顾忌，说到底还是不信任我们，小关，你说是不是？”

关轩笑了笑，连忙附和道：“是啊，口岸的滞留也是我们需要考虑的因素，如果滞留时间太久，货值又过低，收货人难免会因为运输周期太长而弃货，到最后不仅发货人会有一定损失，作为承运方的我们也会被追责，严重点还会和发货人一起对薄公堂。”

张建平讪讪一笑，“二位说的是哪里的话，我们口岸可不会随便滞留，被滞留的那些都是资料不全、货物违禁、瞒报瞒出的，只要是按照正常流程、合法合规申报出口的货物，我们都是立即放行安排出境，速度很快的。”

“张总，能否给我看一下你们口岸去年的滞留情况汇总表。”关轩说。

“这个没问题，好说，”张建平看了眼时间，“不过现在到饭点了，要不一起吃个饭再看，不急这一时半刻的，二位觉得呢？”

关轩看向沈奕恺寻求意见，沈奕恺朝他眨了眨眼，对张建平说，“张总要尽地主之谊盛情款待，我们怎好驳了张总的面子，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说好说，请。”

“张总请。”

餐桌上，葡萄美酒，珍馐美味，三人一开始是边吃边聊，聊到兴头处张建平试图给他们二人敬酒。

关轩说，“张总，我们下午还有工作要忙，还是以茶代酒吧。”

“咦，二位大老远来一趟，可得尝尝我们自己酿的葡萄酒，可不必某些外国的酒差。”说话间，张建平已经让一旁站着的服务员给他们二人一人倒了一杯，见二人不喝，便自饮了一杯，“美酒配美人，我说二位怎么滴酒不沾，原来是还差美人，来人呐！”

包间被人从外面推开，走进六个身姿窈窕、长相毓秀的大美女，各自装着极具民族特色的服装。

不同于内陆人的五官，她们的长相独具异域风情，举手投足、一颦一笑都格外勾人，似乎是被人专门训练过，明明是很自然又寻常的动作，却偏偏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六人绕着餐桌给他们表演起舞蹈，彷佛餐桌是她们的舞台，他们不过是台下的观众，可他们看到的只有眼前的珍馐，别无其它。

关轩正对面的一名女子，眉眼间与他记忆中的大嫂略微相像，便多看了几眼。没一会，兜里的手机传来几声震动，是沈奕恺发来的消息，他点进去查看。

【Y：？】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条消息，不明所以的关轩抬起头，下意识看向沈奕恺，方才站在他正对面的女子已经随着舞步转到沈奕恺的身后，他看见沈奕恺朝他瞪了一眼，随后手机又震动了两下。

【Y：还看？】

关轩这才明白沈奕恺说的什么意思，脸一红，垂下脸，眼睛不知道该往哪看，索性夹了一块蜜汁乳鸽开始旁若无人地吃起来。

一舞结束，张建平说，“各位美女们，今天你们的任务就一个，就是把我们这远道而来的二位宾客伺候好了，让他们吃好喝好玩好，带他们体验一下我们的特色，听见没有？”

女子们异口同声，“是。”

顷刻间，女子们开始就近各司其职，双双作对，让三人开始享受左拥右抱的权利。

关轩面对两位美女的投怀送抱，自然是避之而无不及，然而身旁的这名女子又是长相酷似他大嫂的那位，送到嘴边的葡萄酒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半推半就就给喝了。

哪知道，刚喝一口，关轩就听见玻璃杯破碎的声音，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循声望去。原来是沈奕恺的玻璃杯掉到地上，站了起来，胸口染上一片污渍，像是被葡萄酒给祸害的。

张建平快速站起身，怒斥道：“小蓝，怎么回事？”

名为小蓝的女子手足无措，面色慌张，“这......我......”

张建平正要发作，门却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年轻男子闲庭信步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来我来的还真不是时候，错过一出好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