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红润的唇,三分纯欲欲说还休,一下子夺走了赵明觉的注意力。
余年进门打了招呼后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倒了三杯酒准备赔罪。来之前他和助理通过气,毕竟余年知道自己还在孕期,是不能喝酒的。
助理配合道:“余总您最近在喝药调理身体,医生说您不能喝酒。”
余年眉头微蹙,装出一副为难模样,还未应答,他端着酒杯的手就被人扶住了。
赵明觉不忍美人为难,用食指轻轻贴住余年纤细的手腕,关心道:“既然不能喝酒就不要喝了。”
中间人心中跟明镜似的,连忙体贴地端过一壶茶,“赵总,余总,两位不妨尝尝这壶茶,是老板自己的茶园产的,产量不多,市面上没有的。”
饭局开始不久,中间人接了个电话,借口有事提前离场。
与设想中不同,赵明觉本人没有摆架子,反而异常地亲切。
几年前,当时余年父亲还在公司主持大局,曾经和赵明觉有过几次点头之交。可能是那时候留下了好印象吧,余年没有多想,心思全都放在项目上。
只是饭局过半,无论余年如何引导,赵明觉始终不肯进入正题。
中间人在牵线搭桥时不可能不做交代,余年暗自思量。
“来,余总尝一下这道响油鳝丝。”赵明觉换了公筷,贴心地夹了一筷子放入余年身前的餐碟中。
余年眼睫下垂,将菜送入口中,“鳝丝配着茭白,咸鲜味甜,很不错。”
美人细细品菜的模样比桌上任何一道菜都要吸引人。赵明觉没有劝余年喝酒,自己非常绅士地默默品酒。
“赵总,今天我——”
“总叫赵总听起来怪生分的,你直接叫我名字就好。”
第一次见面,似乎还没有熟悉到这种地步。余年没有即刻答应,“您比我年长,直接叫名字不礼貌,我叫您赵哥如何?”
“好,赵哥就赵哥吧。”赵明觉将杯中白酒一饮而尽,“我知道你找我的目的,对方是谁我不好直说,那样坏了规矩,我也不好做。”
“不过我可以帮你试着引荐负责监理的刘主任,你们当面聊聊,事情说不定会有转机。”
赵明觉说话留有余地,听起来模棱两可,不过这是余年目前最有希望的途径了。
饭局结束前,余年助理很有眼色地离开,将账单结了。
赵明觉从包厢里出来时走路不稳,余年贴心地扶着他下楼。在得知已经结过账后年万分为难,说什么一定要请回来。
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潮湿,偶尔一阵晚风吹来,浸得余年手指发凉。
弄堂路窄,他们的车都停在外面。
时不时身体歪斜的赵明觉碰到余年手指,“你很冷吗?手竟然这么凉。”
他脱下西装外套,非要让余年披上,磕磕绊绊地说:“你不是在调理身体吗?千万不要着凉,万一因此感冒,那我可就罪过了。”
两人站在巷口附近,客气地你来我往。
一辆库里南隐入夜色,安静地停在不远处。
“怎么不开车?”
陆景深刚应酬完,菜没吃几口,反而掺杂着喝了不少酒。他单手捂着时不时抽痛的胃,另一手捏着眉心缓解不适。
司机回答:“陆总,前面有几个人正站在路边说话,路窄,我怕车会剐蹭到人。”
“那等一会儿吧。”反正回去也是一个人,陆景深仰头时喉结分明,随着说话上下起伏,为朦胧的夜色添了稍许性感的荷尔蒙。
年年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回来了,家政阿姨每天更换新的食水,但始终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也不知道小小一只猫在外面吃什么填饱肚子,今天还下了雨,它会躲在哪里呢?会不会冷?
酒意上头,陆景深不知不觉叫出了三花猫的名字:“年年。”
司机一直在观察外面的人,听到老板说话,应和道:“您是说余年吗?我看外面站着的人挺像余总。”
陆景深降下车窗,被车外的冷意刺激得清醒不少。
余年很好认,身材纤瘦站姿挺拔,淡淡的夜色中白得亮眼的人就是了。
陆景深凌厉的眉眼蹙起,审视地打量站在余年身边的人。两人似乎很亲近的样子,余年甚至还披上了那人的外套。
眼看几分钟过去还没有分开的意思,陆景深用力按键升起车窗,“按喇叭直接开过去。”
司机听话照做。
外面的人猝不及防被喇叭声吓到,走到路边腾出位置。
“在市区入夜鸣笛,真没有素质。”赵明觉说。
余年随意点点头,不过在看到车牌后,附和道:“确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