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渊和两个时辰前的睡姿没有区别。傀儡的睡姿都是这样,只要躺下,就不会有所变动。
只是羽渊因为一次缓慢的心跳,而微微抖动的羽睫,让他和普通的傀儡还是有所分别。
殊御并成手指,指向羽渊的眉心,进入羽渊的神识。
迎面而来的依然是那些乱糟糟的黑线,经过两次清理,黑线少了很多,只有最大的一团,如同毛线团一样,虚浮着。
殊御此次没有立即去清理,而是试着探寻识海的边际。
来过两次,羽渊的识海被雾气包裹着,境地一片灰黑。
殊御在里里走着,所见之处都是灰黑的雾气,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只是比之前看到的两次,识海域面要大很多,似乎看不到尽头。也可能是这次自己走得比较远。
殊御从没有见过如此单一,乏味的识海。
一无所获,殊御开始清理那个灰色线团。这是最重,线头最多的一处。
殊御并起手指,只擦了半个时辰,灰团只是小了一些。
殊御一般能在神识空间呆上半日,但这个小灰线团的清理,不过半个时辰,已让殊御感到体力不支。
殊御从羽渊的神识里退了出来。
半个时辰,恰好,正缝羽渊一次呼吸,胸口起伏,睫毛微动。
殊御心里不禁想,如果此人不是傀儡该多好。
殊御返回自己卧房,又冲洗了身体,坐在床上调息。
因损耗过大,殊御没怎么出门。
一整天盘坐调息。
只是辰时,殊御吃了两块点心,又在屋里吐纳调息。
殊御想起修士给自己的一袋高阶晶石。
当时觉得不少,没想到如此地耗时,那袋晶石想来要少很多。
想到修士,念及三个月期限,殊御心头烦闷。
一个月已过去了。
时午,罗府的丫鬟过来请殊御与姑爷一起到正堂用餐。
罗府都是修行之人,只是殊御来之后,每晚会一起用餐。
但殊御懒散,也只爱吃零嘴,晚餐也只坚持了两日。
殊御从房中出来,就见晨曦中,羽渊正在院中,给几株玉簪浇水。
玉簪又名白鹤仙,花形疏落,色如白玉,是初秋花魁。
羽渊也是白衣宽袖,身姿清瘦,貌美风流,殊御一时不知该赏花,还是看羽渊。
殊御心情大悦:“别浇了,二叔二婶让我们过去吃饭。”
羽渊放下水壶。
殊御又一把抓住羽渊的手腕,向前厅走去。
殊御心里愉悦,一直到正堂。二叔二婶,郑浩阳已在哪里等他们。
殊御落坐。羽渊也在她身边坐下。
殊御心想,叶玄之一走,二叔二婶果然高兴很多。
只是,这依然是个最大的后患。
殊御故意问:“二叔二婶,你们一脸喜色,有什么好高的吗?”
郑浩阳最沉不下气:“师姐,叶玄之死了。”
完全没有想到听到这个结果,殊御微怔。
许是郑浩阳过于喜形于色,罗栖石咳嗽了两声。
郑浩阳:“这里又没外人。师姐,今天一大早就传来消息,今日一大早,裂风谷发出,叶玄之长老在对付天魔族时,不战身亡。现在,裂风谷已为他发丧了。”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这个让殊御无比棘手,甚至考虑用系统的大部分能量接触的隐患,一夜之间,人间蒸发。
殊御:“天魔只杀了叶玄之吗?”
郑浩阳:“目前只听到这些。师姐,你记不记得昨日叶长老怎么说的。”
当时叶玄之指着虚空:“有本事冲我来。”
或者就是这句狂言,让魔族将他诛杀立威。
罗栖石:“执司圣人预言灭世魔头三个月后才临世。但现在整个修真界已惶惑不安。裂风谷这么大一个宗门,说杀就杀……”
同为修士,罗栖石有唇亡齿寒的担忧与恐惧。
殊御因为解了心头之患,吃的特别香,罗栖石也拿出了他珍藏多年的酒。
郑浩阳忙着给倒酒,殊御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
玉芙蓉也不停给殊御夹菜。
羽渊瞬间了悟,也为殊御夹了一块点心。
殊御:“管那么多干什么。”
这顿饭吃得时间长,饭后,还在院里赏桂喝茶。
玉芙蓉:“羽渊,再有几日即是中秋,你们过完中秋再走。”
玉芙蓉没问殊御,问苍羽渊。
苍羽渊没有回答,去看殊御。
殊御含笑点头应允。
玉芙蓉:“果然是有了道侣就不一样了。以前这殊儿,到这里住不下三日,必走。”
殊御娇笑安慰她:“可二婶每年在我那山头一住也是十来日。”
以往,殊御不愿被此处的人情所牵绊,便以绝情姿态待人。
但随着日长月消,无法割舍的亲情渐占上风。
何况,这里岁月安稳,和羽渊在这里再度过十来日,也是美事。
吃后,几人陪罗栖石在院中,赏花看桂,喝了几茶。
许是解决了压在心头的大石头,晚上的话题便不再是修真界大事,魔族临世,都是些家常俚短,小儿女之事。
罗栖石还给羽渊讲了殊御小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