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老板。”

男人咧嘴笑，露出满口黄牙。

“我是黑市向导，道上叫我老鼠。”

楚砚看着他。

“说。”

老鼠往前凑了两步。鞋底踩在机油坑里发出黏腻的响声。

“有个穿灰斗篷的家伙在到处打听你。那人花大价钱买通了废弃处理厂外围的拾荒者。要不要派人去做了他。”

楚砚把手从刀柄上放下来。

“谁付你的向导费?”

老鼠的笑容僵在脸上。

喉结滚了一下。

楚砚往前跨了一步。靴子踩在积水里发出声响。

匕首出鞘。

刀锋贴着老鼠的耳朵擦过去。切掉了一小块软骨。

血流下来。老鼠捂着耳朵往后退，后背撞在集装箱上。

“你身上有高阶占卜道具的能量残留。那是教皇牌的味道。”

楚砚把刀尖抵在老鼠的喉咙上。

“灰斗篷给你多少钱，让你来探我的路。”

老鼠双腿发软，膝盖磕在地上。

“五......五千点数!他让我在这里守着，看你是不是真的去废弃数据处理厂。如果看到你，就给他发信号。”

楚砚收回刀。在老鼠的夹克上蹭掉血迹。

“发信号。”

老鼠愣住。

“发信号告诉他，我已经进处理厂了。让他赶紧跟过来。晚了连口汤都喝不上。”

楚砚把刀插回靴筒。

“发完信号，滚回黑市放出风去，就说我买的是D区废弃矿坑的坐标。让公会联盟那帮狗去矿坑蹲我。”

老鼠连滚带爬地跑了。手里的终端屏幕亮着，已经把消息发了出去。

楚砚继续往前走。

裴寂既然收到了信号，肯定会加快速度。时间卡得刚刚好。

前方出现大片倒塌的混凝土建筑。

废弃数据处理厂到了。

气温降了五度。皮肤表面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

前面是一片翻滚的灰雾。

雾气里夹杂着刺耳的电流声。高维空间撕裂的动静在头顶回荡，像生锈的锯条在割木头。

楚砚走进灰雾边缘。

地上的柏油路面被高维能量啃得坑坑洼洼。周围全是报废的服务器机柜。电缆像死去的蛇一样缠绕在承重柱上。

老K给的地图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他找到一根三人合抱粗的排风管道。这是通往裂隙入口的必经之路。

楚砚走到管道口。用匕首在内壁上挖出一个小坑。

把那块装载着月亮牌致幻结界的灰色石头塞进去。

用旁边的黑色污泥把缝隙糊死。

他退后两步。精神力锁定石头。

激活阵眼。

石头表面闪过一道微弱的蓝光。随后所有的能量波动全部内敛。不贴在上面看根本发现不了异常。

陷阱布好了。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块带点能量的普通矿石。往前扔了过去。

矿石滚进排风管道。结界没有任何反应。

必须是教皇牌那种同源的高维波动才能触发。

楚砚站在管道旁边。

周围的灰雾越来越浓。呼吸进肺里的空气带着臭氧的味道。

他把手伸进最内侧的口袋。

摸出那张纯黑色的命运之轮塔罗牌。

牌面上的金色丝线已经断断续续。代表贺祈的那半边区域，灰白色的噪点面积又扩大了一圈。

因果线计时器显示。

剩余31小时。

楚砚把牌收好。手指在刀柄上敲了两下。

转身踏进更深处的灰雾里。

“这单间风景不错。裴寂，你可别在门口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