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搬一个吧，”齐子恒弯腰把另一块垫子搬起来，“反正我顺路。”

两个人一人搬着一块垫子，沿着操场边上的小路往回走。

齐子恒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大，沈星遥跟在后面，走得有点吃力。

“你慢点行不行？”她在后面喊。

齐子恒放慢脚步，回过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体力也太差了吧。”

“我当志愿者本来就累。”

“你这还能怪我头上？”

沈星遥懒得跟他争，低着头继续走。

两人走到跳高场地，把垫子放下。

沈星遥直起腰，活动了一下肩膀，正准备走，齐子恒忽然叫住她。

“沈星遥。”

“干嘛？”

齐子恒左右看了看，往她这边凑了半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个事儿。”

沈星遥看他那副神神秘秘的样子，皱了皱眉：“什么事？”

“最近学校抓早恋抓得挺严的，你知道吧？”

沈星遥的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啊，怎么了？”

“我们班有个男生，上周被叫家长了。”齐子恒说，“就因为在走廊上跟女朋友牵了个手，被年级主任撞见了，直接打电话让家长来学校领人。”

沈星遥咽了咽口水：“……所以呢？”

“所以你俩注意点。”

“我俩？谁俩？”

齐子恒看着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老裴啊，”他说，“他现在恨不得长在你们班门口。你以为年级主任瞎？看不见？”

沈星遥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好像确实没什么好反驳的。

裴栩最近确实来得太勤了。

课间来，中午来，放学也来。有时候是送吃的，有时候是送水，有时候什么都不送，就靠在走廊栏杆上等她出来说两句话，或者就是站在走廊外面看看她。

她说了他好几次——

“你别老来了，别人看到不好。”

他每次都说“知道了”，然后第二天照来不误。

“他自己心里没点数吗？”沈星遥嘟囔了一句。

齐子恒笑了一声：“他心里有数？他现在就跟被冲昏了头脑一样，我跟他说什么都听不进去。上周我还跟他说，你低调点，别老往七班跑。你猜他怎么说？”

“怎么说？”

“他说，他控制不住。”

沈星遥：“……”

她的耳根一下子红了。

这人怎么什么都跟齐子恒说？

齐子恒看着她的表情，又笑了一声：“行了，我就提醒你一下。你俩自己注意点，别真被逮到了。”

“知道了知道了。”沈星遥摆了摆手，转身走了。

跳高比赛结束后，沈星遥蹲在垫子旁边收拾东西，把用过的号码布一张一张叠好。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她借邹虞的充电宝把电量充到了百分之十，勉强能开机。

裴栩：你在哪？

沈星遥：跳高这边，收东西呢。

裴栩：我来找你。

沈星遥还没来得及回复，就已经看到他了。

裴栩从操场另一头走过来，步子不快不慢，手里拿着一瓶水。

沈星遥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了。

“你干嘛来了？你不是有项目吗？”她低着头问。

“比完了。”

“比的什么？”

“跳远。”

“第几名？”

“第一。”

沈星遥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又赶紧压下去。

“哦，还行吧。”她说。

裴栩蹲下来，把那瓶水递给她。

沈星遥接过来，拧开盖子喝了一口。

“齐子恒今天来找我了。”她说。

“找你干嘛？”

“他说让我俩注意点，学校最近抓早恋抓得严。”

裴栩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管得还挺宽。”他说。

“人家是关心你。”沈星遥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老往我们班跑了？被主任看到怎么办？”

“嗯，我知道。”

“知道你还这样，你是不是不知道害怕？”

裴栩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没办法。”他说，“我控制不住。”

沈星遥的脸一下子红了。

他居然还当着她的面说？

“你……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正经？”她把脸转过去。

“句句属实。”裴栩说。

沈星遥不想跟他说话了。

她低着头，把号码布叠好，塞进袋子里，站起来。

“我走了，还要去还器材。”

“我陪你。”

“不用。”

“我没说征求你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