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库小说网

繁体版 简体版
千库小说网 > 快穿之女配幸福计划 > 第3章 硬仗

第3章 硬仗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了七八个人。长条形的胡桃木会议桌两边各摆了十几把椅子,坐上去的都是公司董事和核心高管,每个人的脸上都写着不同程度的审视和打量。有人在低声交谈,有人在翻看文件,有人在用笔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这些人的面孔苏曼如大多在财经杂志和公司年报上见过,现在他们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每一个人的目光都带着各自不同的意味落在她身上——好奇的,怀疑的,冷眼旁观的,当然也有不那么友善的。

陈明远坐在主位上,穿着一件深色的唐装,看起来比在家里时更精神了一些。他朝苏曼如微微颔首,那个颔首很轻微,轻微到只有苏曼如和坐在他旁边的人才能注意到,但苏曼如捕捉到了,心里稳了一分。

苏曼如在会议桌一侧坐下,谢凌飞在她斜后方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站着。那个位置在会议室的最边缘,靠近茶水间,旁边是一盆半人高的绿萝,除了服务员倒水几乎不会有人注意到那里。他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脊背挺直,表情平静,像一个真正的技术人员那样,安静、低调、存在感极低。

开场照例是例行汇报,各部门轮番过数据。营销部汇报了上季度的销售业绩,财务部汇报了各项财务指标,战略部汇报了几个在推进的项目进展。每一个汇报都中规中矩,数据翔实,图表精美,但苏曼如能感觉到会议室里的氛围有些沉闷——这些汇报太常规了,常规到每个人都能猜到下一张幻灯片上会出现什么内容。

苏曼如一边听一边在脑子里快速过自己的提案内容,手心里全是汗,但她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她在心里默默地复习着那些数据——东南亚五国的GDP增长率、汇率波动区间、人口结构变化、供应链成熟度评估——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刻在她脑子里的,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它们在报表上呈现的位置和颜色。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会议桌对面有一个年轻女人一直在看她。

短发,利落的妆容,深蓝色的职业裙,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锋利,精致,不好惹。年龄大概和苏曼如差不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但有那种只有经历过一些事情的人才会有的沉稳和冷静,不是装出来的,是从骨子里长出来的。

苏曼如脑子里立刻跳出了一个名字。

唐薇薇。

她从谢凌飞的资料里见过唐薇薇的照片,但照片和本人的差距比想象的大。照片里的唐薇薇是个端庄得体的职场新人,而坐在她对面的这个女人,眼神里有种东西是照片捕捉不到的——那种东西叫饥饿。不是对食物的饥饿,而是对成功的饥饿,对认可、对站在聚光灯下的极度渴望。那种饥饿感让她强大,也让她危险,因为一个太饿的人往往会做出一些规则之外的事情。

果然,例行汇报结束后,陈明远说了句“自由发言”,唐薇薇几乎是在他话音落下的同一秒就开口了。

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精心打磨过的珠子一颗一颗落下来。她谈的是新兴市场的风险评估,从地缘政治说到汇率波动,从供应链稳定性说到政策连续性,逻辑严密如数学证明题,数据扎实如学术论文。她引用了好几份苏曼如从没见过的研究报告,都是一些顶级智库和金融机构的最新出品,有些甚至还没有公开发布。

苏曼如注意到,唐薇薇在说到那些数据的时候,目光偶尔会扫过会议室里的几位核心高管,她不是在念报告,她是在对话——她在跟每一个决策者对话,用他们最关心的角度切入,用他们最能接受的语言表达。这种社交智慧不是天生的,是需要大量刻意练习才能习得的,而唐薇薇显然已经做到了。

会议桌上,开始有人点头了。先是战略部总监,然后是营销副总裁,最后连周CFO那张从来不会轻易松动的脸上都出现了一丝微妙的、像是认可的表情变化。

唐薇薇说完之后,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苏曼如的方向,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笑容太浅了,浅到如果苏曼如不是一直在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苏曼如捕捉到了那个笑容,心里忽然咯噔了一下,不是被吓到了,而是忽然通了。谢凌飞的预判再一次被印证了——唐薇薇刚才那番风险评估,明面上是例行发言,实际上是在给苏曼如的战略提案打预防针。她提前把新兴市场的风险夸大到某种程度,让决策层对“东南亚战略”这个方向产生本能的警惕,等到苏曼如再提出自己的方案时,决策层的本能反应就是“这个方案风险太大了”。

这是一种很高明的布局手法。先制造疑虑,再抛出方案,让决策者在焦虑中更容易接受“确定性”而非“可能性”。先种下一颗怀疑的种子,再在适当的时候给它浇水施肥,等它长成一棵大树,所有人都忘了这棵树最初只是一颗种子。

苏曼如下意识想回头看谢凌飞一眼,看看他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是点头,是摇头,还是那句欠揍的“意料之中”?但她的脖子在转动的瞬间被自己生生刹住了。不能回头看,不能表现出任何需要依靠别人的样子。这是她在谢凌飞那里学到的最重要的一课——在关键时刻,你只能靠自己。

她深呼吸了两次,等她开口的时候,声音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关于新兴市场的风险,我有些不同的看法。”

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了她。那种被一群行业老手同时注视的感觉,像是站在探照灯下,每一个毛孔都被照得清清楚楚,任何一丝不安都会变成最清晰的信号被对方捕捉到。苏曼如没有躲闪,她迎着那些目光,一个一个地看过去,让每一个注视她的人都感觉到她在看他们。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方的大屏幕前,打开了自己的演示文稿。她的动作很慢,但每一步都很笃定——插上U盘,点开文件,调成全屏模式。这些动作她在出租屋里演练了不下五十遍,每一个点击的时机都精确到秒,每一个转场的动画效果都烂熟于心。

她没有立刻开始讲,而是先环视了一圈在场所有人。她的目光平静而笃定,没有那种新人常有的急切和讨好,而是一种不急不躁的、像一个真正的讲述者在确认每一个听众都已经准备好了的那种沉稳。

“我父亲生前做过一个针对东南亚市场的增长模型,”她开口了,声音清晰,语速适中,咬字清楚到后排的人都能听得一清二楚,“他认为真正的风险不在于外部市场的不确定性,而在于内部决策的滞后性。当你在犹豫要不要进场的时候,你的竞争对手已经完成了布局。所谓的风险,其实是在决策的那一刻被决定的,而不是被市场决定的。”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会议室里出现了一种微妙的变化。不是掌声,不是点头,甚至不是任何可以被明确捕捉到的肢体语言,而是一种氛围上的变化——空气忽然变得没那么紧绷了,像一根被拉得太久的琴弦终于被人松了一扣,发出一声不明显的低鸣。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