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馆早就被丁怀蕾包了场,连已经入住的宾客都被她以权压人赶了出去,这会只有01特调组的几人和两个向导在。
加上房子年久失修,隔音不好,丁怀蕾的声音在整个走廊回荡,房间里的几人听得清清楚楚。
此时不在房间里的一共就两人,让丁怀蕾破口大骂的是谁,不用想都能知道答案。
容进看着丁怀蕾满地打滚,有些头疼:“出什么事了?”
姜玉书神色倦怠,打了个哈欠:“没事,她骂我不干活睡觉,还要闯我房间,被我踹了一脚。”
容进没想到姜玉书说得这么直接,稍微愣了一下。
没想到原本还在哀嚎打滚的丁怀蕾居然顺势开始泼他脏水,试图让容进站在自己这一步:“乌托邦讲究地就是按劳分配,你光吃饭不干活,骂你两句怎么了?我……”
姜玉书不是真的没脾气,见丁怀蕾还说得出话,毫不犹豫抬脚就要当胸踹去,被一边看好戏的习明哲连忙拽住:“欸欸欸!动手要写检讨的,三思啊三思!”
“她骂我就不用负责了?到底谁是执行员?”姜玉书收回脚,只觉得脑子里一阵晕眩,强忍不适问道。
司明哲怕一个没注意,姜玉书又要上手,一边把人往回拽一边说:“你是你是,这种乌托邦也有处罚条例的,罚钱降职还是开除你随便挑!别动手别动手别动手!”
兵荒马乱了半天,姜玉书被强行带去了燕扶成房间,丁怀蕾则被留在走廊。
看人脸色不对,习明哲一进门先把姜玉书安放在床头靠坐着,一转头迎面对上一杯热水。
燕扶成脸上看不出喜怒,把水杯递给姜玉书,道:“我和分部那边沟通过了,等一下司机会带丁怀蕾回去,这次是我的失误。”
姜玉书现在不但头晕,耳边也满是嗡鸣,根本听不清燕扶成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刚想把事情先翻篇,不再和那个脑子不清醒的人类死磕。
一张嘴,温热咸腥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涌了出来。
瞬间,身上床上,一片鲜红。
姜玉书只感觉脑袋嗡地一声,眼前一片模糊。
任务还没开始,好端端地姜玉书就出了这档事,把其他人都吓得不轻。
看着姜玉书刚吐完血,身形一晃就要倒下去,燕扶成立马扶住他,探手想检查姜玉书的身体情况。
一只苍白纤细的手立即抓住燕扶成的手腕,嘴角带血的姜玉书闷声咳了几下。
燕扶成顺势抓住他的手腕,问道:“什么情况?”
姜玉书眼睛半闭着,呼吸断断续续地:“老毛病,吓到你们了?”
容进把医药箱拎了过来,站在燕扶成身后把箱子放到床边:“要不要……”
“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姜玉书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整个人几乎是靠在燕扶成身上的。
没有人觉得他这副样子是真的没事,只是看他情绪不稳定,不方便用什么强硬手段。
燕扶成背手在后给其他人打了个手势。
很快,房间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个。
“老毛病是什么?”燕扶成帮姜玉书挪了个位置,扶着他靠在另一边干净的床上,看着怀里毫无血色的人。
姜玉书现在没什么说谎的心力,索性和燕扶成卖惨:“天生不足罢了,没什么解决办法。本来已经很久没发作过,可能是这两天折腾地有点厉害。队长放心,我不会影响任务的。”
就在他专注卖惨的时候,燕扶成把人塞进被子里,发消息让向嘉佑帮他再准备一间双人房,随后给姜玉书重新倒了一杯水。
他的上一杯水全贡献给了被子和地毯。
姜玉书拿水冲干净了嘴里的血腥味,感觉身上湿答答黏糊糊的,忍不住把被子重新掀开:“我觉得我需要洗澡。”
“现在?”
姜玉书撑起身,用行动证明自己的决心。
燕扶成房间没有他的换洗衣服,姜玉书就想先回自己房间去。
路过燕扶成时,被他一把抓住。
燕扶成有点无奈,看着他道:“你换个房间,我们两个之后一起住,东西我让容进他们先拿过去,你再休息十分钟。”
燕扶成大部分时间里,是个很好说话的队长。
但现在是小部分时间。
姜玉书的意见暂时失效,被他按在椅子上喝水。
等容进过来,他不但带来了房卡,还多了一个不算好的消息。
就在他们收拾东西的时候,丁怀蕾不见了。
听到这个消息,燕扶成皱起眉,语气难得多了几分严厉:“四个人在外面,竟然一个人都没发现她去哪里了?你们这些年的观察训练是白做了吗?”
容进解释道:“不是我们不知道她去哪的那种不见。刚刚江乐轩一直在走廊,但他说不清丁怀蕾是怎么从他面前消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