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眼神里没有退缩，反而燃起了一股不服输的劲头。

五条悟挑了挑眉，墨镜后的蓝眸闪过一丝笑意：“很有精神嘛。不过璃子，你要记住，力量的差距不是靠技巧就能弥补的，尤其是差距过大的时候。”

他这次没有站在原地，而是往前迈了一小步。

仅仅是这一步，璃子就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她下意识地绷紧肌肉，摆出防御的架势。

“别那么僵硬，”五条悟的声音懒洋洋地传来，“那家伙没教过你吗？面对比自己强的对手，主动进攻时要学会骗，或者——”

他突然俯身，速度快得像一道白色的闪电。

璃子瞳孔微缩，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侧身想要避开。但五条悟的手已经搭在了她的肩膀上，稍微一用力，她的重心就彻底失衡，整个人向前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

“——逃跑。”他接上了后半句话，语气轻松。

她很快稳住身形，转过身看着他，有些无奈地说：“您这种级别的对手没有人逃得掉吧？”

“但我不是璃子的敌人嘛，你看起来像是那种不会逃跑的人。”

五条悟把墨镜推回鼻梁上，退后两步，重新把手插进口袋里。“那第一节课教你逃跑好了，今天不练到你投降，就不放你休息。”

硝子在场边轻轻笑了一声，伏黑惠看了她一眼，突然自言自语一样低声道：“……她比我厉害。”

家入硝子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场中央那个头发有点乱了但眼睛亮亮的女孩，沉默了一会才说：“毕竟环境不同。”

而朝雾璃子深吸了一口气，又摆出了进攻的姿势。

“我不会放弃的。”她说。

“那就来。”

她冲了过去，这一次，她没有急着缠上去，而是在他周围速度很快地绕了两圈，试探他的反应。五条悟这次没有完全不动，他偶尔挪一下脚，偶尔偏一下头，像是在配合她的节奏。

她试着做了一次假动作——假装要抱腿，然后迅速起身。五条悟的脚动了一下，她没有犹豫，立刻绕在他身后缠上去。

这一次，她开始裸绞的速度更快，锁得也更紧。

“有进步。”五条悟的声音仍游刃有余，“但是还不够哦。”

他轻轻动了动肩膀，她的锁就松了。

朝雾璃子再次落回地面，她像是早就预料到一样，立刻爬起来直直冲他面门打出一拳，五条悟轻松躲过，却意识到她拳头是冲着他身后的窗户去的——

女孩拳头上亮起咒力的光，然后很快顿住了。她眼神落在五条悟身上，像是在确认，语气很平静：“我要打破窗户逃跑。”

“教学大成功啊，学的真快诶。”五条悟侧头看了眼她的拳头，愣了一秒后笑出声。

“那你打破吧，回头让校长找硝子赔。”

“因为不想打破所以才停住的。”

“说不定打不破呢，试试？”

五条先生很期待地看着她。

这时场边家入硝子大吼：“你在教她什么啊！”

五条悟只能举起双手表示投降，他动作很随意，眼睛还在璃子身上：“璃子自己有练过咒力？”

朝雾璃子老实地收回手，“是。”

硝子已经走过来了，瞪了眼五条悟的同时递给她一瓶水，“表现很不错哦。”

伏黑惠也跟着硝子过来了，目光落在璃子身上，肯定地朝她点点头。

“……谢谢。”硝子小姐的语气很温柔，她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和两人道谢。

“表现确实很不错啦，我还以为璃子是那种怎么都不会逃跑的人呢。”没有水喝的五条悟耸耸肩膀，半个身体压在伏黑惠身上，语气有些感慨：“而且原来你已经在学习控制咒力了。”

“以前夏油大人教她们的时候，我也会旁听。”璃子握着那瓶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瓶身，“既然有了咒力，”

她抬起头，眼神清澈又认真：“我也想变得更强。”

五条悟听完，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墨镜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似乎在透过她看向那个将她养大的“诅咒师”。

“那家伙……”他别过脸低声嘟囔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去宿舍看看吧？”他突然说，“给你准备了惊喜哦。”

“惊喜？”璃子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硝子和伏黑惠，发现这两人也是一脸茫然。

“惠没有哦——”

“……并不想要。”高冷少年冷酷地拒绝。

“那来和我打。”五条悟看着他说完这句话，准备痛击养子。然后他拍拍璃子的肩膀：“璃子一个人去哦，硝子站远一点。”

他们很快就继续打了。

家入硝子牵着她往外走。

“要我陪你吗？不知道那家伙准备了什么，居然自己不去？”

“五条先生说让我一个人。”

她看起来有点为难。

硝子就笑着松开她的手：“那我在这等你，等会一起去吃午饭吧？我有家想去的店。”

璃子认真地点点头，一个人往宿舍的方向走。

高专的绿化很好，她走的速度不快，难得悠闲地顺便欣赏风景。

她低头看了眼表，快十一点了。

五条先生准备了什么？

她后来想，不知道夏油大人是怎么愿意被五条先生称为惊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