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放轻脚步走过去，在床边蹲下来。他伸出手，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烫得惊人。

“……璃子。”他轻声喊。

她没有醒。

他收回手，只开了床头的小夜灯，想起真奈美放在他房间的医药箱。

之前还觉得多余没理，这下偏偏用上了。他闭上眼，很快那只黑色的咒灵衔来一盒黄色包装的冲剂。

他伸手隔着被子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慢慢低声唤她。

璃子。

璃子……

有人在喊她吗？

女孩睫毛颤了颤，她缓缓睁开眼，眼前的人影模糊晃动。

好眼熟。

她迷迷糊糊的盯着这个人，没有出声。

夏油杰没注意到，他正低头认真看着冲剂的说明书。床头保温杯里的水还是热的，他拧开盖子，准备给她冲药。

床上的女孩突然动了。

纤细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轻轻攥住他的衣摆。力气很小，她张了张干涩的嘴，声音低哑又含糊。

“……哥哥。”

夏油杰冲药的手猛地一顿。

他缓缓转过头。

小夜灯晕开微弱的光，他下意识对上她的视线——女孩的眼睛睁得很大，蒙着一层厚厚的水汽，根本没有聚焦。她只是凭着模糊的本能，攥着他的衣摆。

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她又小声重复了一遍，带着哭腔的鼻音：

“哥哥。”

他喉结轻轻动了动，捏着杯子的指尖微微收紧。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冲好的药递到她唇边：“……喝药吧。”

璃子乖乖地抬起头，苦得皱起了眉头，却还是一口一口喝完了。

夏油杰抽了张纸巾，轻轻擦了擦她沾了药渍的嘴角。

闷热的昏沉感再次袭来，她很快迷糊地松开手。她重新倒回床上，翻了个身，无意识把被子往下踢。

夏油杰把空杯子放在床头柜上，没有离开。

他伸手拉起滑下去一点的被子，仔细替她掖好颈边与肩头的被角。

男人在床边坐了下来，目光落在她依旧泛红的脸颊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皱着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

窗外的风还在刮，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她忽重忽轻的呼吸声。

他伸出手，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温度好像降了一点。

璃子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往他的方向又挪了挪。

夏油杰收回手，他就这么安静地坐着，看着她的睡颜。直到天际翻白，晨光漫过窗沿。

璃子醒过来的时候，房间里只剩她一个人。

窗帘挡着晨光，天色看着还很早。

喉咙干得发疼，嘴里残留着挥之不去的苦涩药味。她皱着眉直起身，下意识捞了把床头柜上的杯子。

她往杯盖里倒了些水，没仔细看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

苦涩的味道直冲喉咙，她猛地呛得咳嗽几声。

缓了好一会儿，她环顾一圈房间，陈设和平时一模一样，看不出半点异样。

昨天晚上的记忆像蒙了一层雾，模糊不清。好像有人坐在床边，还给她喝了很难喝的药。

啊——她视线落在杯子旁多出来的药上。

原来不是梦吗。

手机突然震了下，她看了一眼。

五条悟：【生病了？小璃子太弱了啦。有个黄色盒子的冲剂，牌子叫什么不记得了，就是味道超级恶心，但是见效很快哦。】

她怔怔看着手机，又转移视线——床头柜上多出来的那盒药正好是黄色的，而且超级难喝，一点残留的粉末都好苦。

她没忍住打字回复：【五条先生也生病喝了这个药？】

五条悟回的飞快：【五条大人是不会生病的——好吧，这药是以前杰推荐给我的，真的病了？】

璃子盯着屏幕上“杰”那个字，指尖在屏幕上方停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