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菜子没听清,问:“夏油大人说什么?”
美美子默默牵走了姐姐,跟上了菅田真奈美。
小孩被抱到菅田的房间,她先是给小孩子脱掉沾满血的睡衣,用毛巾简单擦了擦小孩身上的血。
然后女人抱着小孩子又陷入犹豫。
这时,美美子凑了过来。菅田真奈美看着跟上来的姐妹俩松了口气,“我还想着先给她穿我的T恤呢,美美子,你有能给她穿的衣服吗”
美美子点点头,去自己房间拿衣服。
菅田道了声谢,她有些疑惑地问菜菜子:“到底怎么回事?夏油大人怎么会带这么小的孩子回来。”
“出任务回来的路上夏油大人感受到了咒力,先跳了下去。等我们上楼的时候发现璃子跪在她妈妈身边,哦,还有她哥哥好像也死了。”菜菜子老实回答,“然后美美子突然说想要玩具,夏油大人就把她带回来了。”
房间响起小孩天真的疑问:“为什么美美子要一只猴子做玩具啊?”
菅田真奈美没有回答她,怜惜的摸了摸小孩苍白的脸,她问菜菜子:“你是不是也帮腔了?”
菜菜子骄傲地挺起了胸膛,“当然,美美子想要嘛!”
“想要什么?”去拿衣服的小孩跑回来,将自己的睡衣递给菅田。趴在一边认真地看着大人给昏迷过去的小孩穿衣服。
菅田真奈美给她穿好衣服,把小孩抱到床上,确认盖好被子。她凝视着璃子苍白的脸又出了会神,在床边坐了一会才带着姐妹俩出去。
在门外,菅田真奈美找了个借口让菜菜子去拿东西,才蹲下认真地问美美子:“美美子为什么想带她回来?”
小孩低着头,小声地说:“……夏油大人好像很不开心,很犹豫。”
女人深深叹了口气,先是表扬了小朋友,又打发她去找姐姐。
然后她站起身,趴在栏杆上看向在一楼的男人——他一定发现了她的视线,却没有抬头。
“……算了,我就是个财务。”菅田将顾虑扔在脑后,转身去检查未来小朋友住的房间了。
而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男人发现菅田真奈美居然走了。
夏油杰有些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往后深深靠在沙发里,无奈吐槽了句:“……也太没常识了。”
他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简短地说了几句。挂断后,又有些犹豫地站起来,最后还是下定决心走向小孩所在的房间。
门被轻轻打开,女孩蜷缩在大床上,脸色依旧很苍白,口中喃喃着什么。
夏油杰听了一会没听清,伸出的手顿一下,才轻轻碰了碰女孩的额头,确实发烧了,回来的时候就觉得她呼吸有些重。
男人盯着她有些失神——其实不止是璃子的名字,第一眼看到她就意识到这个女孩有些不同,脆弱?
并不只是脆弱,她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支撑着她在这个年纪居然没有倒下去。
原本想的是失去了家人的小猴子能活多久,干脆杀掉算了。但是听到她的名字确实有那么几秒失去思考能力,他忍不住想——
他看着那张苍白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声音轻得听不见:
"……我在干什么。明明是猴子啊。"
床上累脱力的孩子当然不会回答他。
他又盯了她一会儿,才轻轻合上门,退了出去。
在男人退出去没多久,小孩子茫然地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些想哭。
等菅田真奈美回来的时候,发现夏油大人就靠在自己门外。她往自己房间里张望一眼,发现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人站在床前忙碌,小孩子也已经醒了,只露出一双眼睛默不作声地看着医生走来走去。
女人惊呼一声:“璃子生病了吗?”
夏油杰站在门口,脸上挂着假笑,他有些咬牙地说:“铃木说是发烧了吧。”
菅田真奈美连忙走进去摸了摸小孩的额头,确实有些烫。她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铃木:“璃子病的严重吗?”
铃木医生是盘星教里混日子的诅咒师,菅田记得他平时只管些杂事。突然被夏油大人叫来给一个小孩看病,他显然有些紧张。他社恐地摇了摇头:“只是低烧,吃点药就可以了。”
菅田真奈美点点头,又问他开的药小孩子能吃吗,怎么吃。
铃木低着头,发现小孩子瞪着大眼睛盯着自己。
他犹豫了一会:“……现在不吃也行,先贴个退烧贴吧,就是晚上要随时关注她的体温。”
菅田真奈美点头又问量哪里,体温计怎么看。
靠在门外的男人深深吐了口气,率先走了,留下铃木和菅田嘀嘀咕咕。
他转身离开时的脚步比来时更快。
床上的小孩木着脸将自己钻进被子里,躲在黑暗里发呆。
好想妈妈和哥哥……
铃木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一眼蒙在被子里的小孩。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门轻轻带上了。
菅田真奈美送走铃木,看着躲在被子里的小孩,有些无奈地想怎么就好像当妈了。
“璃子?”女人在床边温柔地呼唤着,发现枕头上有几个湿着的小圆点。
她沉默了一会,又放轻了声音:“……璃子,生病了必须要量体温哦,没有发烧就不用吃药也不用打针。”
小孩默默钻出来,头发也乱糟糟的,面无表情地问:“你是谁。”
看着钻出来的小孩,女人笑了笑:“盘星教的财务,我叫菅田真奈美。夏油大人暂时把你丢给我了。”
小孩还是面无表情。
菅田真奈美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沉声说:“这里的人不会无缘无故对你好。你要听话,要安静,不要给别人添麻烦。尤其是救你回来的那个男人——要叫他夏油大人。如果他觉得你碍事……”
菅田真奈美没有继续说,但朝雾璃子看着她的眼神却突然懂了。
“……那为什么你要对我好。”
女人怔住了:“我对你好吗?”
小孩默默点头,“你摸我的头,很舒服,那个男人没有。”
菅田真奈美被小孩的话逗笑了:“是吗?摸摸你的头就是对你好?”
“只有……妈妈和哥哥会摸我的头。”朝雾璃子抬起头,小孩的眼神很认真。
多么纯真的小女孩,菅田真奈美又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那我会继续对你好的,你可以叫我真奈美姐姐。”
没多久后璃子认识到——猴子是我,夏油大人最讨厌猴子。
而她得在他手下,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