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城，气温升到零上二十五度——对当地人来说是盛夏，对谷小飞来说是天堂。他穿着短袖，站在工地上，看着小赵指挥工人安装设备。

二期工程已经完成了一百五十根立杆，还剩五十根。小赵晒黑了不少，人也瘦了，但精神很好。他戴着安全帽，手里攥着对讲机，额角的汗顺着脸颊往下淌，却顾不上擦。

只见他突然快步走到一个基础坑前，蹲下身用卷尺量了量，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老王，你这预埋件偏了三公分！赶紧调，不然立杆装上去会歪！”工人老王赶紧跑过来，小赵指着图纸耐心指导：“看这里，基准线要和标记对齐，差一点都不行。”

刚处理完预埋件的问题，远处的起重机突然传来“咯吱咯吱”的异响。小赵脸色一变，抓起对讲机大喊：“停！快把吊臂放下来！”他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围着起重机转了一圈，伸手摸了摸吊臂的连接处，对司机说：“销轴有点松，赶紧拧紧再开工，安全第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刚运来的一批立杆被发现尺寸比图纸上短了五厘米。小赵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供应商的电话，语气严肃：“张经理，你们发的立杆尺寸不对，必须马上补发一批合格的过来！”挂了电话，他立刻调整了安装顺序：“先装南区的，那边用的是标准尺寸，北区的等新货到了再弄。”

小赵跑过来，一边擦着额头上的汗，一边心有余悸地说：“谷总，刚才可真是惊险，差点出大事！北区那边基础打完了，下午开始立杆。”

谷小飞看着他发白的脸色，笑着调侃：“怎么，我们赵工也会害怕？我还以为你跟小杨一样天不怕地不怕呢。进度比计划快了三天，不错。”

小赵不好意思地挠头：“那不一样，杨工是经验丰富，我这是第一次单独指挥这么大的工程。她教我的，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们每天六点就开工。”

谷小飞笑了：“她倒是把你教成了另一个她。”

小赵不好意思地挠头。

手机响了。谷小飞接起来，是唐月。

“谷小飞，新设备的数据传回来了。余尚年看了，说功耗比实验室测试的数据还低了百分之五，可能是因为滨城气温低。”

谷小飞：“那挺好。省电。”

唐月：“嗯。另外，宁城那边小杨已经过去了，你这边收尾后要不要过去看看？”

谷小飞：“不用。她应付得了，也不看看是谁的徒弟。”

唐月笑着说：“你放心就好。在滨城别光顾着工作，你也注意休息。”

谷小飞语气柔和下来：“知道了，你也是。等滨城收尾，我飞过去看你们。”

唐月：“好。等你过来。”

挂了电话，谷小飞看着远处的立杆，绿灯在阳光下闪烁。他深吸一口气，转身继续干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