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是暂时也不需要了。”花田抢先回答,拒绝了波本的好意。
她不想问了。
既然琴酒这样回避问题,就不能怪她花田鹿了。获得资料的最便捷方法从来不是希望甲方人员配合,而是——直接写成问题。
* * *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站在朗姆的办公室里,花田鹿向朗姆进行了简单的汇报,听到朗姆给出这样的评价。
虽然依据还不算特别充分,但是基于当前有效信息,得出来的问题显然也获得了朗姆的认同。
“那花田经理认为这件事主要责任应该在琴酒?”朗姆点开花田鹿拷贝的问题清单和依据附件,脸上的表情让人看不出喜怒。
出于安全考虑,花田鹿也不是很想直接得罪琴酒那种人,便慌忙补充道:“现在只是初步认为。后续形成问题清单,还会继续和相关人员沟通确认,彻底——”
“不需要后续沟通。”朗姆打断了花田鹿的疯狂补丁,“就根据花田经理了解情况时的访谈内容写问题。”
“但也许有理解错误的地方……有些资料目前也没有收到。”
“花田经理应该也知道吧?问题一旦拿去和相关人员沟通,一些本来不存在的资料都会被完美补出来。”
“确实有这样的情况,但是——”
“交给我判断。花田经理找到任何问题只需要向我汇报,不要告诉其他人——包括波本,其余的都交给我判断。所以花田经理找到的第一个问题,责任人是谁?”
三次反抗都被朗姆话语强压回去的花田鹿犹豫了几秒,选择破罐破摔:“……是琴酒。“
找到这个答案仿佛点开了一块敲门砖。
朗姆立即把花田鹿招呼到电脑旁,把鼠标让给花田鹿,急切邀请道:“快仔细说说。”
“琴酒原本只是为了击杀一个任务目标,用普通直升机狙击就可以完成任务,却提前选择了武装直升机。行动中,琴酒无故对东都铁塔大范围扫射,未在项目报告里列明理由。”花田鹿说着点开项目报告滑到结论处,“而且访谈时,我发现琴酒是整个项目组唯一知道基金会的人。损坏东都铁塔必然会出现赔偿,虽然赔偿金被免除赔付,但依然向基金会进行了大额捐赠,这其中可能存在利益输送。”
“可惜花田经理没办法查看基金会的账套。”朗姆的话里带着些许的遗憾。
“是的,不过贵公司这边的账务处理也不合适。其实我打算把这个审核问题写成第二个问题。”
听到这句,朗姆摆摆手回绝了。
“花田经理,咱们是专项审计,就不要揪着财务的问题不放了。”
“老师,可是专项审计并不是说就不找财务方面的问题了。”花田鹿据理力争。
朗姆没时间和她争执这些,直言道:“你在这里找财务的问题也没有意义,我们公司的账是第三方机构做的。”
“那如果贵公司有不合规的、不合理的……”
“找问题对应的部门,最好落实到具体责任人。”
花田鹿无语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下去。
不辨真假,不明是非。
却又要责任到人。
但如果这就是甲方的要求,她也没有办法拒绝。
她不会坐在这里空谈什么审计独立性。她只能尽力而为。
至于能做到何种程度,连她自己都不抱有多少期望。
谁叫审计费都是甲方出的呢?
更何况现在已经不是关心审计费能不能分她一口的时候了,她只想活着离开这里。
所以不管怎样都可以,都可以。甲方这样要求,她当然不会拒绝。
“明白了,那我第一个问题就按琴酒为责任人写上问题清单了。”
这样懂事的审计让朗姆也省心了不少。
“可以。”朗姆满意地点点头,抬头看向花田鹿,“说起来,根据以往的审计经验,花田经理觉得应该如何整改呢?有没有什么整改建议?”
“这个……”看着胁田期待的眼神,又想起之前的枪支威胁,花田抿了抿嘴唇,紧急撤回一句“这个不在她考虑范围内”。
只见她又沉思片刻,微微歪头试探道:“考核琴酒?扣分?罚款?还有批评教育之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