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愉靠在沈明慈身上,感觉的很踏实,她身体慢慢的卸力,有些下滑。沈明慈则紧紧抱紧顾愉下滑的身体。
顾愉被结实的抱着,那种踏实的包裹感。她笑了。
马车上微微的颠簸,顾愉靠在沈明慈身上,沈明慈则静静盯着女孩微颤的睫毛和平静的呼吸……
这一刻他很平静,他也承认,他动心了,怎么能不爱呢。
顾愉胃里一阵恶心,那种铁腥味袭来,她皱着眉坐直身体。沈明慈则坐正身体,顺手去拍身上顾愉躺出的衣服褶皱。
顾愉难受的睁开眼睛,昏暗的马车内烛光有些刺眼。
“沈明慈?”
沈明慈轻嗯的答复。
顾愉晃着脑袋,想要眩晕快点消失。
“为什么?”顾愉的声音夹杂着克制的颤抖。
沈明慈抬眼盯紧顾愉,反问“什么?”
“为什么,四殿下还那么小,为什么要拿他作为筹码,他还是个孩子。”
沈明慈嘴角残留这一闪而过的讥笑。顾愉没有他想的那么愚蠢,但真的聪明不到哪去。
“你是听到的?”
女孩点着头,眼神失焦的看着沈明慈,瞳孔映照出沈明慈的冷漠。
“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能听到我们这次的对话,是萧钺的主意对不对。”
“那你……一定要利用四殿下吗,他还是个孩子呀。”
沈明慈眼底涌上难以明说的情绪,他笑着无奈的肯定道“对,怎么样顾愉”
顾愉心口像压着石头,她承认,她偷听了萧钺与沈明慈的对话,知道了自己去合欢宫的开始就是沈明慈计划好的,她本以为自己能去合欢宫,能和萧怀恩相处,是属于她自己的救赎,是报答淑妃的恩情,可如今,自己是这一场算计里的一步棋子,萧怀恩本可以在后宫无忧无虑,而如今,被动的卷入这场权利的争夺赛。
顾愉深吸一口气,闭眼使劲的眨眼,挤出一个微笑看着沈明慈。
“沈明慈,萧钺……萧钺殿下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的。”
“她不会和你等价交换,她真的不会,霍文澈!霍文澈就是最好的例子。”
“你认识的,他父亲霍大人、户部尚书,我父亲是他的左右手,早就同萧钺一起,在户部大换血了,户部如今早就是萧钺的人,霍大人只不过是一个重要的挡箭牌,瑛王良善,念记旧情,并不处理老臣,萧钺早就趁虚而入,在朝廷内大换血,换的都是她自己的人!”
“为什么瑛王没有召见你。”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站队吗!?”
顾愉越说情绪越激动,她哭喊的扯着沈明慈的衣领。她在颤抖。
“沈明慈,我们逃吧,萧钺不会让我们有好下场的。霍大人的下场你是看不明白吗?”
“霍文澈,文澈哥哥如今的处境。”知愉咽了口口水继续说道。“那是因为霍伯伯还活着,若那一日霍大人死了,霍文澈的下场如何呢?霍大人还有余力抵消过错,霍文澈拿什么抗!你到时候拿什么抗?”
“我逃走吧,还有机会的”
顾愉脸上划过泪珠,她笑着灿烂。“不要卷入这场游戏了,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好吗?”
沈明慈看着眼前双眼通红的顾愉。
“你让我怎么收手,你认为现在收手了,萧钺殿下就不会对四皇子下手了吗?你错了顾愉,我和公主合手只是夺走他的权利,萧怀恩在这场游戏中,会保全性命,他也是赢家。。”
沈明慈欣赏着烛光下的美人,他揉搓着玉佩,缓缓开口。“你说,我的实力做到工部,吏部天官如何。”沈明慈笑的癫狂。“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顾愉看着眼前陌生的男人,苦笑道“你疯……了。”
沈明慈凑近顾愉,他们的脸就快贴在一起了。
“顾愉,活着和你,我肯定选活着,好好活着,你也得活着,你也得和我好好的活着”
“这是你的选择吗?为了自己不择手段?”
“顾愉你喝醉了。”男人又幽幽的说“以后不要在喝酒了。”
“我没有醉,我很清醒……”
是呀顾愉她喝醉了,她因为不放心沈明慈和萧钺,她偷偷的跟了上去,直到他听到他说的计划,她只感受到周身的凉意。果然,如果人坏了,吸引的也只有是坏人,这就同流合污。记得上大学时,学的社会现象学,破窗,若窗子破了,这间房子的窗子也会接二连三的破掉。这种情况,只有及时修补,才能减少损失。
女孩一脸的不可思议,她早就知道了,她是那个告诉她为霞尚满天的男孩。
龙抬头前后,京都传出时疫,疫气来的凶,起初只是市井间偶然有人猝然晕倒,身热赤面、上吐下泻、医管并没有什么良方。不过旬日,疫毒便缠上整个都城,近郊的野山上,堆着还没掩埋的草席。药铺的草药早就被抢空,连井水都像染着瘴气。
家家户户封门闭窗,唯有巡逻的兵丁敲着梆子,喊着“避疫避瘟”。
知愉命令家仆出门回来都要用白酒消毒,洗手,漱口;入府的食材也需要晾晒后才能搬进伙房
。她连夜做了些类似口罩的挂耳面具方便携带,出门时会待上大帷帽。
时疫来的蹊跷,整个京都乱了套。
沈明慈也忙碌起来,不在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