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不尝尝嘛？我亲手做了好久的呢~你不知道这山药有多痒。”

少女真的做了很久，古代并没有削皮刀，她只能拿菜刀削去山药粗糙的外皮。

山药的黏液,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淌来，少女原本白皙的玉臂此时红了一片，奇痒难耐。

“阑珊处”上点缀的樱桃果子，可是顾愉的珍藏。每年樱桃成熟的季节，她都会小心翼翼踩着梯子将熟透的果子摘下来，清洗干净，擦干水分，用干净的坛子糖渍起来。

在顾愉儿时的记忆里，她会盯着毒毒的太阳，站在院子里，赶走敢偷吃樱桃的坏鸟。

少年看见女孩正隔着衣服抓手臂上的痒，少女露出袖口的皮肤是一片恐怖的红。

他皱起眉头，觉得顾愉愚蠢。“我不喜欢山药，以后不要做了……”

顾愉“哦”了一声，原来不是讨厌她呀，是讨厌山药，顾愉举得，现在能面对面坐在一起，就算是进步。

小二端着碗热腾腾的面放到沈明慈面前。

顾愉看着沈明慈大口吃面，自己也享受这道刚有新名字的“阑珊处”~。

绵密的山药泥，甜滋滋的樱桃肉~

“这刚刚在街上逛什么呢？”

“食不言寝不语。”

“哝~我都吃完了可以说话了。”

沈明慈才不理会顾愉，直到他吃完最后一口面。

少年的语气充满着趣味“你跟踪我？”

顾愉连忙摆手，赶紧解释。“没……我可没~”

少年放下筷子，身子像女孩倾去，四目相对，他的眼神像玩弄猎物的豹子，一抹勾人的笑。

“陪我去个地方。”

女孩被看的发毛，像触电的感觉，魂不守舍的答了个。

“好。”

*

高高的宫墙，长长的廊。

沈明慈从腰间取出一块对牌，大太监接过牌子，和手里的另一半对在一起拼成了个完整的图案。

大太监看了对出来的图案，连连摆手，让拦着顾愉的太监放了行顾愉。

顾愉瞅着红色的宫墙，就感觉两眼发昏，原主的记忆充斥在眼前。

少女险些站不稳的扶住宫墙，少年在她的身后，下意识的托住了她。

“这里是芙蓉宫？”顾愉转过头去问接住自己的沈明慈。

沈明慈的眼神略过一丝寒光，芙蓉宫是萧钺公主还没出宫嫁人的地方。

“这里是合欢宫……”

“你怎么了？”沈明慈戳了戳顾愉。

她看着高高的宫墙和长长的廊，是她不敢去回想的童年。

“没什么。”

顾愉小时候，大概得有八九岁了，爹爹问他要不要去皇宫里玩，宫里有一个漂亮公主，爹爹嘱咐她去了皇宫少说话，多做事。回到家中，她爹爹就会问她，殿下进食可好，入寝可安。

但只有顾愉知道，宫里的漂亮公主是个疯女人，疯起来会打人的，鞭子沾上盐水抽打娇嫩的皮肤，只疼不会破。做错事会拿油浸的藤条打，冬日里站过刺骨的冰桶，夏日里的在炭盆里捡绿豆。

顾愉摇摇头，挤出一个笑，难得沈明慈不冷着脸。

“你要带我见什么人？”

沈明慈脸上浮现一闪而过的坏笑。

“对我们很重要的人。”

“我们？”知愉的双眸正对上沈明慈一闪而过的皎洁。

沈明慈挑眉确认顾愉的疑问。

“就在前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