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点力怎么让你长记性？！”

“零像我爸爸一样操心…”

“重申一遍，我没有你这么蠢的女儿。”

穿戴整齐的诸伏景光走进来，“真有活力啊，小橘和零。”

降谷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桐生春见身上的小狗睡衣——“把衣服穿好啊桐生春见！！”

他把桐生春见拎起来就往外面丢，无情地关上了门。

桐生春见和诸伏景光面面相觑。

“等等，这是我的房间才对吧！”

降谷零唰一下打开门，丢出一件上衣和一条牛仔裤甚至还有两只袜子，再次冷酷地关门。

其中一只袜子恰好挂在桐生春见头上，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拉她回去换衣服了。

——

今天诸伏景光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带桐生春见和降谷零一起去吃了他小时候和妈妈常去的荞麦面店。

他没报多大希望，毕竟十年过去了，早已闭店也是可能的事，但没想到不仅店还开着，店主也还是从前那个和蔼的吉村奶奶。

吉村奶奶差不多已经有六十多岁了，但她身体很硬朗，记忆力也很好，一眼就认出了诸伏景光。

在点单时，她盯着诸伏景光冷不丁开口：“你是…诸伏家的景光吗？”

诸伏景光愣了愣，他没想到奶奶还记得自己——“对，好久不见了吉村奶奶。”

“没想到都长这么大了啊，在我记忆里你还只有这么点呢，”她苍老的脸庞上洋溢着笑意，兴致勃勃地比划了一个高度，“你那时最喜欢和山村家还有外守家的孩子一起在我店门口玩过家家了，你还记得吗？”

“…啊，我记得的。”诸伏景光笑了笑，但桐生春见和降谷零还是发现了他有一瞬的不对劲。

“只是没想到后来发生了那种事…诸伏老师和诸伏太太可是很好的人啊…”吉村奶奶絮絮叨叨地说着，抹了一把眼泪，笑道：“年纪大了就是容易感伤，抱歉。你们想要吃什么呢？”

诸伏景光点了三份简单的荞麦面，桐生春见和降谷零像小鸡仔一样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吉村奶奶的手艺确实很好，面条有嚼劲，汤底清爽，桐生春见吸溜吸溜吃了两碗，一抬头发现降谷零那边已经堆着三个空碗了。

她的胜负欲一下子旺盛起来，举手就想点第三碗，被诸伏景光拦下来了。

“吃太多肚子会不舒服。”

“但是零也吃了很多。”桐生春见不死心。

诸伏景光平静回复：“他不是正常人，别和他比。”

“…”降谷零缓缓扭头，“Hiro，我听得见。”

“啊，抱歉抱歉。”他毫无歉意，“我还以为你不会注意呢。”

吃完后诸伏景光在桌上放了两倍价格的纸币，没有惊动吉村奶奶悄悄离开了，桐生春见没去问他为什么不打招呼——她知道他是个很怕离别的人。

站在长野的街头，诸伏景光长久以来紧绷的神经松了松，但是——

“小光，你在看什么？”桐生春见好奇地问。

“没什么。”他摇摇头。

那股被人监视的、黏腻阴湿的感觉短暂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