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习惯的原因,诸伏景光第二天四五点左右就悠悠转醒,他下意识动了动手臂,却突然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
桐生春见抱着他的手沉沉地熟睡,她像是很晚才睡,一副疲惫的样子。由于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她有些呼吸不畅,胸口一下一下艰难的起伏着,脸颊肉也被挤出来,鼓鼓的。
诸伏景光迟钝地反应过来,昨天晚上一直陪伴他、和他轻声说话的桐生春见不是在做梦。他轻手轻脚地将她抱到床上,自己也跟着躺下来,手臂穿过她的身体从身后困住她的背,脸蹭在她颈窝,搂着怀里的人再次安心的入睡。
诸伏景光睡了十八年来最好的一次觉,梦里没有支离破碎的记忆和光怪陆离的画面,只有十二岁的桐生春见带他和降谷零一起在家煮热红酒,那种温暖的、甜蜜的气息。
他睁眼,桐生春见依旧乖乖地趴在他怀里,和小时候的习惯一样,熟睡时会不自觉微微撅起嘴,看上去不太高兴的样子。
门外突然传来降谷零疑惑的自言自语声,他似乎在考虑桐生春见的人身安全——“这都下午两点了还不起床是正常的吗…”
旋即,不知道他想偏了些什么,手机里开始以最大音量循环播放过度运动的危害。
桐生春见哼哼唧唧地往他怀里钻,“吵死了…”
诸伏景光赶忙捂住她耳朵,压低声音用手机给降谷零打电话:“别闹了零,小橘昨天很晚才睡。”
“…”降谷零态度微妙,“我记得她挺早就进去了,为什么会很晚才睡?”
诸伏景光绝望地闭上眼,“不是你想的那样!总之,快把声音关掉,我会尽快叫她起床的。”
挂断电话后低头看去,桐生春见已经挣扎着坐起来了,她一头长发乱蓬蓬的,表情迷茫,明显还没开机。
“小橘,早上好。”
她点头。
“刷牙吗?”
她点头。
“…嗯,要我帮你吗?”
她还是点头。
啊,完全是一副睡懵了的样子——诸伏景光捂住脸,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左手背在身后偷偷用手机对着桐生春见疯狂拍照。
他帮桐生春见挤好牙膏,像诱导一个孩子那样:“啊——”
桐生春见恹恹地耷拉着眼皮,乖顺张开嘴。
薄荷味的泡沫在她口腔内部越积越多,清凉的感觉让她打了个激灵,立马清醒了。她咕噜咕噜把漱口水吐掉,对诸伏景光扯出一个软乎乎的微笑。
“早上好啊,小光。”
诸伏景光不自觉也跟着她笑,“早上好小橘,顺便一提,我睡得很好哦。”
她瞪大眼睛,嘴里不停念叨着怎么会这样这类话,诸伏景光有些疑惑地歪歪头,“怎么了?”
“没事!”她立马回答,洗漱完就哒哒哒跑去找降谷零了。
诸伏景光看着她睡衣领子上一晃一晃的小狗耳朵摸不着头脑。
桐生春见砰砰砰敲开降谷零、或者说原本属于她的房间门,门还没完全打开她就迫不及待地侧身挤了进去,降谷零问她:“你慌慌张张干嘛呢?”
“不会是Hiro他对你…”他的眼神一下子就锐利了起来,桐生春见不明觉厉,好、好可怕的表情!
“不是啦,我只是发现我们努力的方向好像错了!”桐生春见很认真,“小光说抱着我睡睡得很好诶。”
“…哈哈,”降谷零麻木道,“这样说的话,以后你一直陪他睡觉就好了。”
她真的开始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降谷零一个暴栗砸到她脑门上,大怒:“你倒是清醒一点啊笨蛋!和这个年纪的男人一起睡觉是很危险的啊!”
“嗷!”桐生春见哀嚎一声捂住脑袋,“好痛…我知道了啦!零你这个暴力男!”